第三章
3.
王老师诧异地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
“你准备写什么方向？”
我看着他：“我上学期研究的那个‘新型超导材料微观模型’，已经基本成型了，就差写成论文。”
王老师眼睛一亮：“那个课题你还在做？”
“一直在做，只是没跟任何人说。”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好，你写，写完我帮你润色，我有一个学生在清北物理系，可以帮忙看格式。”
我点头，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
“林深，你妈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那是她的事，不是我的。”
走出办公室，我去了图书馆。
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
三天，不眠不休。
我推掉了所有课，跟班主任请了病假。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她知道我受了委屈。
第二天晚上，妈妈从省城回来，推开我房门。
“你这几天怎么没去上课？”
我盯着屏幕，头都没抬：“不舒服，请假了。”
“哪里不舒服？”
“头疼。”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说了，省赛复赛下周，题目不难。”
我嗯了一声。
“你帮她看看她的实验报告？”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她占用我的名额去比赛，然后让我帮她看实验报告？”
妈妈脸色有些挂不住：“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她是妹。”
“我没有妹妹。”
“林深！”
我转过头，继续打字。
她摔门出去。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论文终于写完。
我把稿子发给王老师。
五分钟后，他回了消息。
【林深，这个水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连夜帮你润色，明天一早提交】
我回了一个谢谢。
然后倒在床上，睡了六个小时。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闭眼。
又过了一天，张悦从省城回来了。
脸色不好看。
妈妈问我：“小悦说复赛题目很难，你怎么不帮她准备？”
我正吃面，没抬头。
“她占我名额的时候，没问过我。”
妈妈把筷子一摔：“林深！你还有没有点姐妹情？”
我放下碗，看着她。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当初再婚的时候，说会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对啊。”
“那一视同仁，就是把我的名额让给她？”
妈妈语塞。
继父在旁边打圆场：“小深，这次是特殊情况，下次就轮到你了。”
我看着他：“没有下次了，高三就没有资格参加省赛了。”
他脸色一僵。
张悦从房间冲出来，眼睛红红的。
“姐，你是不是故意不帮我？你要是帮我准备，我怎么可能交白卷？”
我笑了：“交白卷？”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妈妈急了：“什么白卷？”
张悦哭了：“复赛的实验题，我完全看不懂，什么都没写。”
妈妈脸都白了。
继父站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题目不难吗？”
“我哪知道那么难！姐要是帮我，我肯定能行！”
我看着这一家人，觉得可笑。
“帮你？你把我名额抢了，然后让我帮你拿奖？张悦，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围着你转？”
张悦哭着跑回房间。
妈妈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深，你......”
我没等她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关门前说了一句：“以后她的事，别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