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包厢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林耀皱起眉头，怒骂出声。
"谁他妈不长眼......"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从阴影中走出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走到许燕清面前，我脱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了她湿透的肩膀上。
然后，我转过身，直视林耀的眼睛。
林耀盯着我，眼神从嚣张变成了警惕。
他认不出我，毕竟十年前的我，是个瘦骨嶙峋的穷光蛋，现在的我，一身行头抵得上他那辆二手的保时捷。
"你哪位？"
林耀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强撑着场面。
"走错门了吧朋友，这包厢我包了。"
我没接他的话，我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许燕清。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言？"
她的声音微若蚊蝇，带着强烈的不敢置信。
我半蹲下来，跟她平视。
"衣服湿了，会感冒。"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当年她教我打首叫电话时那样。
我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腕，把她从满是脏水和碎玻璃的地毯上拉了起来。
许燕清的身体在晃，她似乎还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那个曾经被她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少年，此刻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了她面前。
旁边那个吊带裙女人不了。
"喂！你谁啊你？随便进来抢人？"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林耀也火了，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想去扯许燕清的衣服。
"许燕清，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在外面还勾搭了小白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西装边缘，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耀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包厢连背景音乐都仿佛停了一秒。
林耀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他妈敢打我？"
林耀猛地回过神，面容扭曲地扑过来。
"老子弄死你！"
我连动都没动，陈助理从我身后闪出，一脚将林耀踹回了沙发上。
林耀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那女人尖叫起来。
"人啦！报警！我要报警！"
我没理会那只聒噪的鹦鹉，我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走到茶几前，把名片拍在林耀面前的红酒杯旁。
"看清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耀疼得呲牙咧嘴，视线落在名片上。
"长川集团，董事长，陆言。"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卡住了。
长川集团，G市目前风头最劲的财团，只要是在商圈混的，不可能没听过。
林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陆......陆董？"
他刚才的嚣张气焰被这三个字瞬间抽了。
我没搭理他，我转过身，看着那个紧紧攥着西装边缘，眼眶通红的女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难堪，还有想要逃避的慌乱。
我走到她面前，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许总。"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手底下的分公司，刚好缺个执行总裁。"
"年薪五百万。税后。"
"底薪我可以提前预支。"
"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