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试礼服那天，我刚试好礼服，拉开帘子。
沈心慈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顾景辰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你来什么？”他不耐地扫了她一眼。
沈心慈扬了扬下巴，娇纵得不可一世：
“这件我也喜欢，我也要试试。”
顾景辰下颌线绷紧，语气里压着无奈：“是我和初初订婚，你跟着掺和什么？”
“谁说买礼服一定要是订婚？”沈心慈嗤笑一声，走近几步。
眼神挑衅地睨向我，“我买来取悦自己不行么？”
她红唇一勾。
“顾景辰，你少自作多情了。像你这种被我玩烂的烂黄瓜，也就许语初稀罕要你。”
顾景辰气得笑了一声。
嘴上也不饶人。
“那你可真是眼瞎，这种烂黄瓜你倒是含了七年，上瘾了？”
“我那是年少无知！”沈心慈尖叫，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顾景辰，你现在连跟我吵架的水平都退步了，看来是许语初这个木头把你的戾气都磨没了啊！”
“至少我没像你一样，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顾景辰冷笑，顺手理了理被她刚才扯乱的袖口。
“除了闹腾和丢人，你还会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
像是一场配合默契的双人探戈，充满了味，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亲密。
而我，只是个误入舞台的观众。
“你喜欢？那让给你吧。”
我打断这场“相爱相”，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顾景辰猛地回神，那股对着沈心慈的戾气瞬间收敛。
他将我搂进怀里，声音软了下来：
“初初，你穿这件礼服很好看。”
他眼神恳切：“这是我们的订婚典礼，我不要你委屈自己。”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为了沈心慈，他委屈了我多少次？
还差这一次么？
我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扯了扯嘴角，说出了那句他曾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穿什么不一样。”
说完，我转身回了试衣间。
顾景辰的手悬在半空，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却终究没再阻拦。
拉链下滑，肌肤触到冷空气，试衣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心慈跟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枚钻戒上。
“戒指你喜欢么？我帮景辰选的。”
她抬起手腕，一条流光溢彩的手链晃得我眼晕。
“这是一套，手链和项链他送给我了。”
她凑近，呼吸喷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说起来，我应该比你提前收到，毕竟他是带着我一起去取的。”
“许语初，你什么都捡我挑剩下的，真可悲啊。”
我听着她的炫耀挑衅，很奇怪，心里好像一点也不难过了。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慢慢把礼服褪下，换回自己的衣服。
然后，我随手一扔。
那件华丽的礼服，像一团垃圾，落在了沈心慈脚边。
“你那么想要别人的东西，就送你了。”
我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推开试衣间的门，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俩一言不合又吵起来。
顾景辰又被激怒，向来淡漠的神情竟有了裂痕。
他们沉浸在只有他们懂的世界里，注意力丝毫不在这边。
我走向正低头核对流程的策划师。
“现场大屏改一下吧。”
我指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新娘：许语初”。
“改一下吧。”
我看着不远处我失了体面的男友，和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前女友。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改成，沈心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