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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塔内,阴暗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爹娘抱头痛哭。
娘扑过来抱住我,哭着说:“女儿啊,是娘糊涂,竟信了那白眼狼,害了咱们全家啊!”
我爹捂着被折伤的手指,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还咬牙道。
“老夫明就写,请奏圣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还尚书府一个清白!”
我看着爹娘崩溃的模样,眼底泛起一阵酸涩。
上一世我是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野孩子,除了极限运动,什么都没有。
穿到这个规矩森严的尚书府,虽然每天被着学绣花、背女诫,憋的我半夜只能在屋顶跑酷。
但他们给我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却是真的。
“爹,娘,省点力气吧。”
我脱下繁琐的广袖外袍,撕掉碍事的长裙下摆,露出里面方便活动的劲装。
“圣上现在本看不到您的。”
“还有,你也见不到圣上,你猜他为何不押我们进地牢?”
“为何?”
“因为今晚摄政王就会来抢人或者人,劫狱可是死罪。”
我爹愣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母亲呆呆的看着我熟练的把裙摆撕成布条缠在手腕上。
“贝贝,你......你要什么?”
“什么?”
我活动了一下脚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当然是玩一把塔防游戏。”
她茫然抬头:“什么防?”
“您就当女儿在守祖坟吧。”
我抬头环视这座七层高塔。
木质楼梯腐朽不堪,承重柱上布满裂纹。
简直是完美的跑酷和陷阱场地。
我走到角落,一把揪住还在瑟瑟发抖的柳娇娇的头发,将她拖到大堂中央。
“你要什么!放开我!”
我懒得理会她的尖叫。
直接动手拆了塔里残破的木屏风。
抽出里面坚硬的木条。
又扯下窗户上破败的丝绸帷幔。
我前世摔过的伞包比她吃过的饭都多,什么布能兜风,什么骨架会散,我闭着眼都知道。
很快,我用木条和丝绸绑成一个简陋却结实的滑翔翼骨架。
接着,我用绳子将柳娇娇死死捆在滑翔翼的配重位上。
“你个疯子!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把滑翔翼连同她一起,悬吊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半空中。
这是一个绝对的视觉死角。
只要有人从大门冲进来,第一眼绝对看不到她。
随后,我砸碎了塔里所有能找到的瓷器。
将锋利的碎瓷片和削尖的木条,密密麻麻的倒在柳娇娇下方的地板上。
又推倒半腐的屏风和供桌,在她周围堵成了一条只能进不能出的窄道。
柳娇娇被悬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却还在嘴硬。
“等王爷的人来接我,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的看着她。
“接你还是你,等会就能见分晓,但是现在,再吵我就把你嘴缝上。”
夜半子时。
塔外风声呼啸。
却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闷响。
几只精钢打造的飞虎爪,死死扣住了第二层的窗棂。
十几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刺客,悄无声息的翻窗而入。
冰冷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我藏在暗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