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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沁雅眉头紧皱。
她冷眼看着大门,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自量力。”
她低声冷哼。
在她看来,司景不过是在玩一出欲擒故纵的把戏。
七年了,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为了迎合她的严重洁癖,连那些在野外摸爬滚打的习惯都改得净净。
为了陪她应酬,他甚至放弃了去冰岛拍极光的绝佳机会。
这样一个把她傅沁雅视作全世界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
顶多三个小时,等他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冻透了,吹够了冷风,自然会回来认错。
“沁雅......”
阿年端着一杯热咖啡从身后走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
“司景哥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连家都不要了?如果是因为我,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我带小宝搬出去住。我真的不想看你们因为我闹得这么难堪......”
他低着头,一副顾全大局却受了委屈的隐忍模样。
“不用。”
傅沁雅没有出声安慰,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他的脾气我清楚,不用管他。”
阿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安静地退了出去。
傅沁雅转身走向二楼的书房。
一整个下午,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可那几行密密麻麻的黑字却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
落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晚上八点,别墅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管家没有来通报先生回来的消息,她的手机也安静得像块石头。
傅沁雅终于坐不住了。
她推开书房的门,下意识地走向了一楼那间曾经属于司景的工作室。
房间的门已经被拆了,里面一片狼藉。
她看到了角落里那台被小宝砸得面目全非的相机。
那是她们结婚两周年时,她为了敷衍他的软磨硬泡,随手让助理从国外拍卖行拍下来送给他的。
她记得当时他捧着相机的眼神,亮得比星辰还要璀璨。
他说:“沁雅,这是你送我的,我要用它记录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可现在,镜头四分五裂,沾满了灰尘。
不知为何,傅沁雅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她低声喃喃,随后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司景的号码。
既然他拉不下脸,她这个做妻子的,就勉为其难给他一个台阶下。
只要他接纳小宝,她可以再给他买十台甚至是一百台更好的顶级设备。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冰冷的女声传来,傅沁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不信邪地再次拨打,依然是被秒挂的提示音。
拉黑了?
傅沁雅冷笑出声,怒极反笑。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司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立刻回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点击发送。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傅沁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看了足足半分钟。
“好,很好。我看你能在外面硬骨头到什么时候!”
她赌气般地将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转身回了书房,彻夜未眠。
次清晨,雪停了。
一整夜,司景没有回来。
傅沁雅走出书房,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她几乎是快步走向了主卧,一把推开房门。
衣帽间里,那些她随手买的名表、高定西装,一样不少地挂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带走。
直到傅沁雅的视线落在主卧的床上。
床单正中央,静静地躺着几页薄薄的A4纸。
在这个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傅沁雅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地挪过去,颤抖着拿起了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从傅沁雅的手中滑落,散落一地。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间彻底没有了他生活气息的卧室,傅沁雅终于清醒了。
司景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走了。
彻彻底底地,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