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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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我终于支撑不住。
身体一软，我直直地向后倒去。
“念慈！”
“同志！”
贺爷爷和警卫员同时惊呼。
警卫员反应极快，一把接住了我瘫软倒下的身体。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贺爷爷的声音急得发慌。
警卫员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脖颈的脉搏。
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到我脸上、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涸的血迹，眉头锁得更紧。
“首长，这位同志失血很多，身上伤口不少，得赶紧送医院！”
贺爷爷连连点头。
目光又落在了旁边地上，那个被白布半掩着的小小身体上。
他嘴唇紧紧抿着，示意道：
“去看看那孩子。”
警卫员依言，轻轻掀开白布，仔细地查看小远的情况。
伸手摸了摸孩子冰冷僵硬的手臂，又仔细看了看那浑身上下触目惊心的淤伤。
他的脸色也白了。
惊怒地汇报道：
“首长，这孩子看这样子，恐怕已经没了三四天了。”
“而且这身上的伤像是......”
警卫员咽了口唾沫，没把后面那残忍的词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咔嚓！
贺爷爷气得拳头都捏出了骨骼声。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一生戎马，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见识过各种人间惨剧。
但眼前这一幕——
烈士遗孤，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濒临死亡。
五岁的孩子，浑身布满虐打伤痕，含冤而死。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容忍的底线！
简直非人所为！
“好......好得很！”
贺爷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都在颤抖。
“真是无法无天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敢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沉声吩咐道：
“小陈，你把念慈丫头和这孩子都放后排。然后马上开车，以最快速度，送念慈去军区总医院！直接找院长，就说是我贺云山的命令。”
“要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是，首长！”
警卫员一个立正，毫不犹豫地应下。
“我马上打电话，把那几位首长都叫过来。”
“这件事，我要亲自查！”
引擎轰鸣，吉普车载着昏迷的我和我死去的孩子。
朝着军区总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军分区医院的急诊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方雅对自己亲生的儿子，终究是不至于往死里下手。额头上那个伤口看着吓人，但实际伤口并不深。
韩星主要是因为惊吓过度，暂时晕厥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悠悠地转醒了。
“爸爸......”
孩子带着哭腔，微弱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韩经年怀里钻。
方雅一看孩子醒了。
也想过来抱一抱，哄上两句。
但韩星一看方雅靠近，就吓得浑身发抖，猛地将脸埋进韩经年怀里，突然再次剧烈地哭闹起来。
“要爸爸抱！”
“爸爸，我害怕！”
韩经年的眉头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