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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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什么？”我歪了歪头，做出疑惑的表情，“我倒了水就回房间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母亲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来，多吃点。”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面包很软，火腿很香，可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我要演好这场戏。
我要比他们更会演。
接下来的子，我表现得和从前一样。
沉默、顺从、不争不抢。
父母让我去复读学校报到，我就乖乖去报到。
妹妹在家里耀武扬威，我就低着头不说话。
母亲偶尔试探我几句，我都装作听不懂，老老实实回答。
他们渐渐放下心来。
妹妹的高分成了家里的头等大事。父母开始到处张罗，联系亲戚朋友、筹备酒席、在所有人面前炫耀。
“我们家小禾，考了728分，全省前五十！”母亲在电话里跟姨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全是骄傲。
728分，全省前五十。
可那分明是我的分数。
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熬出来的分数。
是我被打了手心、罚了跪、饿着肚子背书换来的分数。
是我用血和泪一点点拼出来的分数。
现在，它变成了妹妹的。
没有人知道真相。
不，有人知道。
那些被父母收买的人知道。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去学校找了教导的李主任。
他是负责高考成绩审核的负责人之一，如果成绩被调换，他不可能不知道。
暑假期间，学校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值班的老师。
李主任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最里面，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李主任看见是我，表情明显变了变。
“小念？”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你怎么来了？复读学校那边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李老师，我想跟您聊点事情。”我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了：“什么事？你说。”
我开门见山：“李老师，我想查一下我的高考成绩。”
他愣了一下：“成绩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你考了298分，这个分数你自己也知道吧？”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怀疑这个分数不是我的。”
他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我，语气压低了几分：“小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高考估分是720分以上，我对过答案，每一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可能只考247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李老师，您能不能帮我调一下原始成绩单？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的语气冷漠了许多：“高考成绩这种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程序很复杂，要走很多流程。”
“那您帮我走一下流程，行吗？”
“小念啊。”他见我依旧执着，语气变得很微妙，“你听老师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