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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呼吸声清晰可见。
我手里的银簪抵在小皇子的颈侧,只要我的手一抖,这大兴王朝唯一的独苗就会当场殒命。
皇帝的佩剑已经出鞘了一半,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见了,就在我这近乎疯狂的挟持下,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皇子不仅没哭,反而发出了均匀平稳的鼾声,那是三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够了。”
皇帝冷冷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伐决断,“御林军,退下。”
“皇上!”
皇后惊呼,“此女行径疯癫,恐有后患!”
“朕说,退下。”
皇帝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让皇后瞬间闭了嘴,“若是这煞气能救朕的儿子,朕便亲自替她背了这命格!”
皇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在皇帝那几乎吃人的目光中,咬牙切齿地带着人退出了大殿。
危险解除,我并没有松开银簪。
我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企图趁乱溜走的王嬷嬷。
“皇上,您忘了之前的承诺了吗?”
我缓缓放下簪子,转而指向那个老脸皱成一团的恶婆子。
王嬷嬷浑身一抖,尖叫道:
“奴婢也是为了皇子好啊!捂汗驱邪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怎么就有罪了?”
“祖上传下来的人法子,也配叫好?”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婴儿体温调节尚未健全,你用十二斤重的棉被死死捂住,这叫捂热综合征,能活生生把孩子体内的脏器烤!还有那符水里的香灰,细渣入肺,会导致严重的吸入性肺炎,你是嫌皇子命太长吗?”
一连串专业术语砸得满殿太医哑口无言。
皇帝虽然听不懂什么综合征,但他能看见那盆擦拭过后的温水,和孩子终于退下去的烧。
“太医,她说的可有道理?”
皇帝看向那群缩在角落的庸医。
太医院首满头冷汗,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在皇帝人的目光中,颤抖着跪地:
“微臣......微臣确实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此法......此法确实凶险......”
这帮见风使舵的老狐狸!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回想起这三天,王嬷嬷在他耳边不断吹风,让他看孩子受苦,原来全是在慢性谋。
“王氏谋害皇嗣,罪不容诛。拖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王嬷嬷的惨叫声渐行渐远,随着闷沉的板子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贵妃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接过孩子,对着皇帝放声痛哭。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震撼。
“沈青竹,你救皇子有功,虽言行放肆,但功大于过。”
他大手一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即起,朕封你为正五品尚育姑姑,赏黄金百两,赐独立院落。从小皇子的辅食到起居护理,太医院不得涉,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谁若敢再用那些陈规陋习谋害皇嗣,朕,唯你是问。”
我跪地谢恩,压在口的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从卑微如泥的粗使丫鬟到官拜五品的尚育姑姑,我只用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