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就是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烂掉了。
原来我生死关头的呼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那些让他厌烦的“琐碎杂事”之一。
这两年,我试图修补,试图原谅,一次次给他机会。
现在我只剩下满腔的自嘲。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那天被钢筋贯穿时,就当沈逸初死透了。
我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刚落座,包间切换了欢快的电子乐。
原来接下来是娱乐互动。
宁云蔚半推半就地拉着沈逸初的手臂,在一片起哄声中上了台。
他们抽到了真心话卡片。
宁云蔚双颊微红,隔着话筒娇羞地望向沈逸初:“如果时间能倒流,你会换一段感情重新开始吗?”
周遭瞬间静了一瞬,无数复杂的目光刀子一样偷偷往我这个死角里剜。
我低着头,一下一下刷新着明天的单程机票信息。
台上的沈逸初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假设很无聊,冷淡地摇了摇头。
宁云蔚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散了,有些挫败。
“该你问我了。”
她勉强撑着语气。
“你最怕什么?”沈逸初问得极敷衍。
宁云蔚却半咬着下唇,语带娇嗔地低声回应:“这难道不是你最清楚的吗?”
席间顿时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嘘声。
护士长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静嘉,我去叫他下来。”
我收起手机,笑了笑:“没事,大家都喝多了。”
宴席散后回到家,我刚进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沈逸初带着一身酒气冲了进来。
“你今天怎么了,摆出脸色给谁看?”
他有些烦躁地扯开领带,伸手想来抱我。
我侧过身,极其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沈逸初的手僵在半空,苦笑:
“裴静嘉,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一举一动我门清。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是想要咖啡还是想要温水。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想要我哄你吗?”
我没搭腔,只是在黑暗中死寂地盯着他。
那眼神太凉,凉到沈逸初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慌乱。
他有些急切地追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行不行?”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不如你猜猜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见我笑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行了,我明天跟公司请两天假。你之前不是说手疼想去海边散心吗?正好,我们顺便去庙里,求个孩子吧。”
听到“孩子”两个字,我胃里一阵反胃。
我一言不发,转回卧室,反锁了门。
隔天大清早,沈逸初就因为一通电话匆忙离开了。
上午十点,我刷到了宁云蔚的朋友圈。
“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脚踝肿得像馒头。谢谢沈先生大清早送来的冰袋和热粥,救我狗命,呜呜!”
配图里,沈逸初挽着白衬衫的袖子,正半蹲在床前帮她敷脚。
我面无表情地退出界面,关机。
然后,慢条斯理地拖出箱子,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真的很少,半个箱子就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