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娘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阿爹一把抓住外祖的头发，狠狠向远处扔去。
人头“咕噜噜”不知滚了多远。
我脑中乱七八糟的记忆混作一团。
恍惚间，好像是阿娘临终前的声音。
“袅袅，以后外祖会是你唯一的亲人，他会替娘保护你。”
阿娘终究太高估了这个男人的爱与良心。
任何人的命都可以成为他拿捏阿娘的武器。
“袅袅，你母亲再不肯出来，下一个就是你。”
我白着脸，死死咬住唇，僵硬地摇头。
阿爹眉头紧锁，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
“你阿娘一直躲，只会死她身边最亲的人，把我对她昔最后那一点情分也彻底耗光。”
说完，他走上高台。
我被人拖着扔到了祭台中间的烈火堆里。
浑身炙烤痛楚。
隔着火光，我迷迷糊糊地看见阿爹正在看向那张本该是阿娘坐的石椅。
耳边祭乐响起。
柳霜辞身着神女彩服登上祭台。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遮住了太阳。
我虚弱地勾起唇角，终于阿娘的报复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冲到阿爹面前。
“王......王上......不好了，鸢娘子......鸢娘子才是真正的金乌神女......”
“她早在五百年前就陨落了......”
柳霜辞正踏在火光之上的身形一顿。
我的精魂正被她的邪术拼命往身体里吸。
乌云突然裂开一条缝，金色的阳光顺着那条裂缝聚焦到柳霜辞的身上。
阿爹猛地站起，抄起短刀直直向侍卫的脖颈刺去。
血溅三尺的同时，柳霜辞身上的彩衣突然发出金光。
“柳鸢鸢，事到如今，还敢与人串通，诬陷阿辞。”
阿爹的语气是强硬的。
可透过火光，我看到他袖底攥紧的拳头，眼底那抹强撑的害怕。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他是怕永远失去阿娘，还是怕金乌覆灭。
祭台中间，柳霜辞周身金光越来越亮。
她眉间亮起鲜红色的烈火图腾。
她眼中一亮。
族人看着这一幕，有人惊呼：“神女要浴火成功了！”
“金乌有救了！”
“金乌的太阳要重新升起了！”
祭台下一片欢呼。
阿爹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柳霜辞也大为鼓舞，凝起灵力，腾空跳起浴火最后一步的广袖舞。
汹涌的灵力在祭台上荡起阵阵涟漪。
霎那间，乌云全部散开，天空泛起七色霞光。
云层间，细碎的流光散落。
柳霜辞扭动腰肢，踏着愈燃愈烈的火光节节而上。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这一幕。
点点太阳金光从半空中散落，每个人都运功汲取着太阳的力量，感受体内新生的变化。
可很快，有人感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这阳光是凉的？比冰渣还刺骨！”
“神女浴火散落的金光可以滋养众人，为什么这金光却像是在吸我身上的灵力，我觉得体内越来越空了？”
“我也是！”
众人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惊恐。
柳霜辞毫无察觉，依旧如痴如醉的跳着她的浴火之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