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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响,天威已经彻底锁定了我的气机。
昆仑子弟们纷纷拔出长剑,将我团团围住。
弹幕疯狂刷屏:【牛,女主拿出物证了,女配死定了!】
【这玉佩可是有女配的本命精血,本赖不掉。】
我看着那枚玉佩,突然笑出了声。
这玉佩确实是我的,但那不是什么阵阵眼。
而是我三百年前,为了保住顾寒山那凡人的性命,强行割裂自己的一丝神魂,为他炼制的同命符。
符在人在,符毁人亡。
我没想到,他不仅背叛了我,还蠢到把这保命的东西交给林清婉去沾染全城的怨血,用来做伪证。
天雷即将落下,顾寒山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只要我死了,那仙骨就是他的了。
我站在原地,毫不反抗。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契。
「顾寒山,你是不是忘了,这玉佩,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话音刚落,我厉喝一声。
「破!」
那枚被林清婉紧紧捏在手里的血色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昆仑。
只见,那枚血色玉佩碎裂的瞬间,顾寒山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七窍喷涌而出。
他捂着口,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连发冠都滚落在一旁,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瞬间披散,狼狈至极。
林清婉吓得跌坐在地,昆仑众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
仙使眉头紧锁,雷锤上的紫电滋滋作响。
「月归,你当众施展暗手段?!」
我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顾寒山。
「仙使大人,您看仔细了。那本不是什么阵阵眼,而是三百年前我亲手为他炼制的同命保命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我继续说道。
「顾寒山是个没有灵的凡人,为了让他在修仙界活下去,我割裂神魂炼制此符。符在人在,符毁人亡。」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符上只绑定了他的命。」
「如今林清婉将这保命符强行浸泡在白玉城万千百姓的怨血之中,炼成了伪证。这等同于把全城的怨毒之气,生生灌进了顾寒山的经脉里。」
顾寒山此刻痛得五官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翻卷出血。
原来那并不是他在替林清婉受过,而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乱作一团,【怎么回事?男主怎么吐血了?这玉佩不是女主找来的阵眼吗!】
【,拿男主的保命符去坏事,这女主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女鹅肯定不知道啊,都怪月归这个毒妇,故意不告诉他们玉佩的真正用途,就是为了今天陷害他们!】
陷害?我简直要被这群没脑子的弹幕逗笑了。
他们自己做贼心虚去屠城,还顺手偷了我的东西去当凶器,现在反倒怪失主没提醒他们刀刃很锋利?
随着玉佩碎裂,里面吸纳的浓郁血气和怨气轰然炸开,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修仙界的法器,凡是沾染了极大的怨念,破碎时都会显现出其生前见证的最惨烈之景。
水镜中,白玉城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
火光冲天,百姓的哀嚎声穿透水镜,震得整个昆仑山巅回响不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水镜。
画面正中,白玉城的最高处。
顾寒山和林清婉并肩而立。
林清婉手里正握着那枚属于我的玉佩。
她口中念念有词,玉佩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贪婪地吸收着下方城池中飘上来的血气。
水镜里清晰地传出林清婉得意的娇笑声。
「寒山,这招移花接木真是绝了!」
「只要吸这满城贱民的血肉,不仅能让我腹中这用阴毒秘术种下的血婴成型,还能让这阵法彻底沾染月归那老女人的本命气息。」
「到时候仙界查下来,铁证如山,天雷定会劈死她。」
顾寒山一把将林清婉搂进怀里,手极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悲悯与深情,满是贪婪与阴狠。
「全听你的,她月归自诩清高,仗着点修为成天对我指手画脚。」
「她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死了就死了。」
「等她被天雷劈碎神魂,我就把她的仙骨抽出来给你换上。」
「到时候,我们两人就能飞升仙界,做一对真正的眷侣。」
水镜里的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巨大的反差让整个昆仑山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那些声讨我的昆仑子弟,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看顾寒山两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意。
仙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仙界使者,竟然险些被两个蝼蚁般的东西给骗了,成了他们借刀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