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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期，眉头紧锁。
“明天？”
她低声念了一句，随手将手机扣在桌上。
“许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安排联姻？”
“他连个相亲对象都没有，跟谁订婚？”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游野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眼眶还是红的。
“晚凝姐，初尧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刚才在外面，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晚凝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躁。
“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脾气太倔。”
游野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袖口。
“晚凝姐，我今晚好害怕。”
“初尧哥看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我去死。”
“你能不能，今晚留下来陪我？”
顾晚凝动作一顿。
作为心理咨询师，她很清楚这已经越界了。
她应该拒绝。
“游野，我帮你叫护工。”
“你也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游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该提出这种要求。”
顾晚凝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肩膀，心软了。
“算了。”
她叹了口气。
“我今晚留在客房。”
那一晚，游野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只有半杯红酒，和沙发边缘露出的一截女士西装袖口。
配文：
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做我的光。
这条朋友圈，我没有看到。
因为我当时正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新换的抗抑郁药物引起了强烈的躯体反应。
我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不停地发抖。
徐晚棠一直守在床边。
她没有说那些会好起来的废话。
只是拿着温热的毛巾，一遍遍帮我擦去额头的冷汗。
护士来换药水时，看了看她。
“家属辛苦了，这药初期反应就是这么大，熬过去就好了。”
徐晚棠低声应了一句。
“他比较辛苦。”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她熬红的眼睛。
“徐晚棠，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她替我掖好被角。
“协议上写了，我会配合你的治疗。”
“睡吧，我就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破云层。
顾晚凝从游野客房的沙发上醒来。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我的微信。
按照以往的规律，我应该已经发了长篇大论的质问或者妥协。
但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她皱了皱眉，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闹了一晚上，气消了吗？”
“把订婚宴的请柬撤了，别让许家长辈跟着你丢人。”
消息发送出去。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顾晚凝愣住了。
她点开我的头像，试图拨打语音通话。
依然无法接通。
她被我拉黑了。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拉黑她。
顾晚凝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她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这场戏准备怎么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