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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师傅正领着手下的人在会议室里开会。
看到我过来,他连忙把我喊了过去。
“知薇啊,最近网上有一家化妆品店还挺火的,你去查查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我了然一笑,将自己电脑上的东西呈现到各位面前。
“这......”
我接过师傅的话茬,“这里面全都是证据。”
师傅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势必要好好查查他们。”
在赶去的路上,我在手机上刷到了他的直播间。
他正情绪高昂着向观众们展示自家的产品,有人在公屏上提出了质疑。
“听说你家是AB货啊,真的假的啊?”
他显然是看到这句话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用手夸张的指着镜头,“听谁瞎说的啊,我家可是知名品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来,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污蔑我,我现在就给公司法务部打电话,让他们去。”
“我们家就是靠各位的支持才起来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忘本的事。”
他说的大义凛然,有不少网友都被他这句话给打动了。
要不是因为我是受害者之一,还真有可能信了他的假话。
不知道一会儿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被带走,他会不会觉得脸疼。
我并没有和师傅一起去他们的公司,一是因为我也是受害人,按照规定,自己不能审理这桩案子。
二是因为我在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那嚣张至极的态度,他难道真的不害怕我一气之下举报他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害怕的,但看他的那个态度,可一点都不像。
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猫腻。
所以我带着几名同事,去突袭检查他们的工厂。
就算公司那边有人通风报信,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流水线的工人眼神麻木的着工作,期间他们的负责人多次上前打岔:
“逛这么久了,你们肯定也累了吧,我在办公室里准备了茶水,你们就当是歇歇脚,一会儿再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
不理会他,我径直走向已经停掉的一条生产线。
“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前不久坏了,还没得及修呢。”
“哦。”
我的手在上面摸了一下,一股子黏腻的感觉,上面的东西还没有涸,想必是刚停没多久。
我的目光在四周张望,能看见有不少工位上都出现了人员拥挤的情况。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肯定是从门卫那里知道了我们过来的消息,紧急把生产假货的线给停了,又怕我看出什么破绽,将这条线的工人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要是按照以往的检查逻辑,我们会先去公司调查,然后和他们的负责人一起过来,在这中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用来掩饰。
这也是为什么商家会那么嚣张的原因,因为他知道按照流程,就算查也很难查出什么东西。
但谁都没想到,我今天会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回局里的时候,许可凡正在接受审问。
我站在玻璃窗前,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警官,你们真的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啊,我们公司每年也是按时交税,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犯错呢。”
师傅并不关心他的叫屈,将一叠东西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示意他拿起来看。
“这......”
“这是从哪弄得?”
“你不用管这些,只需要告诉我,情况属实不属实就行了。”
许可凡咬了咬下嘴唇,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
“警官,这些话是我说的,当时我也是口不择言,谁让对面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买了我家的东西,非说用着和之前的不一样,让我给他赔偿,我不愿意,他就用各种方法来威胁我,我被他弄烦了,一时情绪上头说了这些伤人的话呢。”
“但是我家卖假货这件事,纯属是无稽之谈,这完全就是陷害。”
“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同行派过来的,眼馋我家生意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捣乱,就是为了在这个618业绩超过我们,警官,你们可不能上当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想要在背后害他。
我再也忍不了了,任由他这么胡说下去,这得审到猴年马月啊。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到了师傅的身边。
他用眼神示意我出去,我全当看不见。
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上,让他能看清上面的每一条消息。
“许老板,刚才你说我是同行派过来捣乱的,我本人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他的眼神在我和手机之间来回移动,“你,你,你......”
我冲他歪头笑笑,“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前不久不是刚聊过天吗。”
听到我这么说,许可凡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禁在心里发问:自己怎么就踢上了这么一块铁板。
他尴尬的摸了摸耳垂,“误会,这都是误会。”
“哦,那许老板卖假货这件事也是误会了。”
看着我的神情,许可凡已经猜到我手里肯定有其他证据。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几分,压低声音跟我们说:
“警官,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之后说不定还要经常打交道呢,把事情闹这么难看不太好吧。”
“或者你们开个价,看看多少钱能把这件事给摆平。”
我和师傅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