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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李公公。
歇斯底里地吼。
“李公公!你老眼昏花了吗!”
“他是本官府里的马夫!”
“他是个哑巴!”
“镇北王三年前就死了!尸骨无存!”
“你还不叫禁军拿下这个反贼!”
李公公猛地抬起头。
他从泥水里爬起来。
连身上的脏污都顾不得拍。
转身。
一脚狠狠踹在陆清晏的心窝上。
“放肆!”
“陆清晏,你瞎了你的狗眼!”
“王爷身上的破甲锥伤痕,眉骨的旧疤,哪一样能造假?”
“你就算化成灰,老奴也不可能认错镇北王!”
李公公从袖口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密令。
举过头顶。
“皇上派老奴下江南。”
“除了收拢沈家家产,最机密的差事,就是暗查这道玄铁面具的下落!”
“陆清晏,你折辱当朝王爷,罪不容诛!”
陆清晏懵了。
他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眼底的傲慢碎得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恐惧。
他想爬起来。
沈寒脚腕一转。
将他重新踩回泥里。
苏清菀刚从晕厥中醒来。
一睁眼。
正好听见“镇北王”三个字。
她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平时连看她一眼都不配的卑贱马夫。
此刻身如渊渟岳峙。
被禁军统领和太监总管跪地仰望。
苏清菀的嘴唇抖成了筛子。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陆清晏。
“清晏哥哥......这怎么可能......”
她转头,死死盯着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
“沈春风!是你对不对!”
“是你找人合谋骗我们!”
“你怎么可能招赘到镇北王!”
我没理她。
我走上前。
踢开苏清菀挡路的手。
站在沈寒身侧。
“苏清菀。”
“大殿上你不是说,他连狗都不如吗?”
“现在,你跪的是谁的狗?”
弹幕终于从卡死的状态中恢复。
字满屏炸开。
“!!!
“战神皇叔!我就说那个身段不可能是一般人!”
“首辅?首辅算个屁啊!王爷面前只能跪着舔鞋!”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陆清晏尿裤子了吧!”
“我错了,我再也不骂猪女了,她这哪是眼瞎,她这是开天眼了啊!”
“把苏绿茶的脸打肿!叫她嘚瑟!”
院子外。
那些原本奉命来查封我铺子的顺天府官差。
此刻刀早就扔了一地。
跪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我亲爹沈大强缩在门柱后面。
两腿发抖。
裤子下面湿了一大片。
他引以为傲、巴结讨好的首辅。
现在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踩着。
陆清晏终于了。
他顾不得骨头的剧痛。
硬生生转过头。
对着沈寒哀求。
“王爷......下官不知......”
“不知者不罪啊王爷!”
“下官若知道是您,借下官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沈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起脚。
陆清晏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刚露出一丝惨笑。
沈寒的脚尖挑起地上那半截断剑。
足背一发力。
断剑如流星般射出。
“哧!”
剑刃直直洞穿了陆清晏的右大腿。
把他整个人钉在了青石板上。
“啊——!”
陆清晏发出猪般的惨叫。
疼得浑身抽搐。
沈寒这才收回脚。
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转头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吞了口唾沫。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爷息怒。”
“老奴这就下令,褫夺陆清晏首辅之位。”
“押入诏狱,听候圣裁!”
几个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扒了陆清晏的绯红官袍。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苏清菀尖叫着去拉。
被禁军一刀柄砸在脖子上。
再次晕了过去。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李公公脸上的谄媚收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拂尘一甩。
目光越过沈寒,落在我的身上。
眼神里带上了一抹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从怀里掏出第二份圣旨。
“镇北王接旨。”
沈寒没跪。
站得笔直。
李公公也不敢强求,咽了咽口水,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叔大难不死,朕心甚慰,特命禁军护送王爷回京,重掌镇北军。”
读到这,李公公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我。
“至于江南商户沈氏春风。”
“虽有捐献家产之功。”
“但妄图招赘亲王,辱没皇家天威。”
李公公从身后小太监的手里端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
放着一杯酒。
“皇上赐你鹤顶红一杯。”
“留你全尸。”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