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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和沈确是所有人看好的校园情侣。
我铁了心要留在海市,跟他结婚。
我爸劝了,没用。
他说沈确都没主动见家长,表心意,你会吃亏的。
我不信,替他找借口。
他又说沈家地位高,咱们不门当户对,你会受欺负的。
我也不信,反复说着他的好。
最后他说,如果28岁之前,他还没娶你。
就识点趣,乖乖回来。
我答应了。
钟表“铛”一声。
零点了。
我28岁了。
我爸声音比记忆中苍老许多。
“好,你想通就好,斐斐,回家吧。”
“虽然爸没什么天大的本事,却也能养你一辈子。”
“至少,咱别待在那儿,碍人家的眼。”
“准备啥时候回?买票了没?我让你妈提前去买菜。”
我垂眸。
“一礼拜,等复查报告出来,结果没问题就回。”
我爸连连应声。
刚挂电话,阳台门被拉开。
沈确带着一身水汽进来。
“你要回哪儿去?”
不等我说话,他便也并肩靠在阳台。
朝不远的海滨处张望。
“月月选的这地段真好,能看见海,舒服。”
“你去切点水果,支张桌子,等月月洗完,也来吹吹风。”
我偏头,深深盯着他。
他总是这样。
其实从不在乎我说什么。
他最在乎的,还是沈度月。
我笑笑,转身离开。
“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钻进最小的客卧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没力气打扫,径直躺上去。
原先我们住在市中心。
两室,离医院近。
我和沈确睡主卧,来这儿看病的睡次卧。
可后来,沈度月吵着想住海景房。
便换了三居室。
可她眼里的嫌弃没有丝毫掩饰。
心里知道,自己去租了个老房子。
于是变成了,沈确睡主卧,沈度月睡次卧。
我睡原先是杂物间的,最小的客卧。
辗转半晌,膝盖又开始疼。
七年了,我还是受不了这边的气候。
太了。
回南天的时候,到处都是水珠。
像是谁在哭,悲痛欲绝的哭。
隔天一早,我去了租的房子。
离我有些远,但离医院很近。
旧小区,步梯房。
好在老人多,邻里亲近。
见到时,她正在阳台捶着腿,晒太阳。
她笑。
“这边,还是太,老 毛病又犯了。”
我蹲在她旁边,也替她捶腿。
半晌,我开口。
“那咱就回去。”
她没说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医生说,这次复查挺好的,结果估计也不错。
但等详细报告出来,得一个礼拜。
我道过谢,扶回房子。
扫视一圈,规划了要带走的东西。
又去了趟房东大姐那儿,说了退租的事。
一趟下来,夕阳都落了。
手机叮一声,沈确罕见的主动发来消息。
【早点回来,有惊喜】
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
可这七年,只有刚确立关系时,我过过一次生。
来不及多想,我打车回家。
刚推开门,彩带喷出来。
“生快乐!”
门口站着几个还留在海市的大学同学。
这些年,也偶尔会聚。
我莞尔,“谢谢。”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将横幅撑开。
上面却写着。
【祝生快乐】
,是沈度月养的猫。
我猫毛过敏,平时放在沈家老宅养着。
看清字的几人,皆是一愣。
拿横幅的张铎意识到不对,翻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姐,你别生气,兴许是月月拿错了......”
这时,沈度月的声音响起。
她抱着猫,刚从浴室钻出来。
“给我们洗个澡,香香的过生——”
“诶,嫂子回来了,哥!开饭开饭!”
“谢谢嫂子赶回来给庆祝生!”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挑衅。
我瞬间明白,横幅是她故意的。
信息,也是她用沈确手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