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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提交后，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宿舍里的东西。
那些季霆安送我的玩偶、我给他买的情侣水杯、还有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
我把它们一件件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
室友问我：“希颜，你这是嘛？大扫除啊？”
我笑了笑：“嗯，断舍离。”
晚上八点，季霆安提着料打包盒来了。
他站在宿舍楼下，头发还有些湿。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迎上来，把打包盒递给我。
“趁热吃，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你喜欢的鳗鱼。”
他看着我的脸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下午的事，真对不住。”
“林若那台电脑是二手的，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她当时都吓傻了。”
“你面试还顺利吧？”
我接过打包盒，平静地看着他。
“挺顺利的。”
季霆安松了一口气。
他习惯性地想来牵我的手，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愣了一下，但没多想。
“顺利就好。”他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家希颜最厉害了。”
“这周末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打断他，“这周末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季霆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低声下气。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注意休息。”
“我最近也要忙课题，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林若刚接手一部分数据，我得盯着她。”
他把陪林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仿佛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我点点头：“好，你忙你的。”
我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回到宿舍，我把那盒料放在桌上。
没有打开，直接推到了角落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季霆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在朋友圈里越来越频繁地提到林若。
有时是深夜实验室的咖啡。
有时是江边建筑展的两张门票。
有时是一句意味不明的感慨：【原来教新人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他的朋友们也开始习惯林若的存在。
甚至有人在群里开玩笑，叫她小嫂子。
季霆安没有反驳，只是发了个踢人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内心毫无波澜。
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机票定在下个月的十五号。
我的行李箱已经整理好了一半。
那些属于这里的痕迹，正在被我一点点抹去。
季霆安偶尔会发消息问我在嘛。
我总是回得很快，也很简短。
“在忙。”
“在看书。”
“在休息。”
他以为我终于学会了懂事，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质问他。
他甚至在一次通电话时，语气欣慰地说：
“希颜，你最近真的变了。”
“以前你总爱吃醋，现在这样多好，大家都轻松。”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
“是啊。”我轻声说，“大家都轻松。”
他不知道，当一个女人不再对你吃醋、不再对你发脾气的时候。
不是因为她懂事了。
而是因为，她已经不爱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