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重症监护室主治医生亲自来通知我孩子需要手术。
“萧女士，婴儿的动脉导管没有自行闭合，需要紧急做一个微创手术，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费用多少？”
“手术费加后续监护，大概十五万左右，需要家属签字缴费。”
我摸出手机打开银行软件，顾霆上周冻结了副卡。
卡里只剩自己攒的几千块。
我拨通顾霆的号码。
“嘛？”背景里传来李玉儿的笑声。
“孩子要做手术，需要缴费。”
“什么孩子？”
顾霆提高音量。
“萧染，你能不能别变着法儿让我回去？”
“预产期是下个月，你当我不识数？”
“我没骗你，是早产，孩子现在在ICU。”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压低声音，“玉儿昨天看了个恐怖片，吓得不敢一个人睡，我这边走不开。”
“你别拿孩子来闹，真生了你能不告诉我？”
我闭上眼发问：“你来不来？”
“有完没完？”
电话挂断。
我看着通话结束页面。
随后翻出顾母助理发来的短信，上面显示五百万到账回执。
十五分钟后，手术费缴清。
在同意书上签字时，主治医生发问：“父亲那边......不来吗？”
我握着笔开口：“不需要。”
手术做了两小时，我坐在监护室外的铁椅上直到天黑。
护士出来通知手术成功，孩子脱离危险。
我起身时双腿发麻，膝盖磕在地上。
我撑着墙壁爬起，走回病房。
当天夜里，我带证件回和顾霆的家。
推开门，玄关放着李玉儿尺码的粉色拖鞋。
客厅茶几散落着李玉儿的护肤品和零食。
我和顾霆的合照被摘下，相框掰开，照片撕成碎片扔在垃圾桶边。
纸屑上能看到我穿婚纱的一角。
那是我借的裙子。
当时顾霆被斩断了家里的经济支援，他说等赚够钱就给我补婚礼。
手机响起提示音，李玉儿发来微信。
她发来穿我睡衣躺在我床上的自拍，配文：
“霆哥说这房子以后归我了，染染姐你的东西记得来清哦。”
“顺便说一句，霆哥的床真的好舒服呀~”
我没有回复。
我把证件和书装进行李箱，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出门前我环顾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它已被另一个女人填满。
电梯镜子映出我的脸，术后肚子微鼓，发贴在额头上。
走出大楼，我回头看了一眼亮灯的窗户。
再见了，顾霆。
我不会像你以为的那样，没钱了再滚回来。
你母亲替你给我最后的体面标了价。
五百万，买断我们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