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7
当天下午，我就给母亲买了商务座的高铁票。
“妈，明天你就安心回家。”我郑重承诺，“下周我就带宝宝回老家，咱们永远都不回来了。”
我妈担忧地搓着手，叮嘱我别跟他们闹僵，怕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的子难过。
我凑上前，轻轻亲吻母亲斑白的鬓角。
抬起头的那一瞬，我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变得冰冷如铁。
第二天送走我妈，刚回到家。
两个穿着防化服一样的保洁员，正背着喷雾器在屋里喷洒药剂，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婆婆一把指向次卧的床垫：“这个！扔了！那个土老帽睡过，一股泥腥味！”
陆修文看着那些我妈戴着老花镜亲手缝的小被褥，淡淡说了句：“这种地摊货别给孩子用了，全是尘螨。”
看着垃圾堆里那些代表母亲爱意与心血的东西。
我心里的那弦，彻底崩裂。
我站在楼下，目送着轰隆隆的垃圾车拉走那些东西，眼神愈加冰冷。
回到楼上，房子空了。
被高浓度消毒水洗得发白，我觉得这本不像个家，更像个冷冰冰的停尸房。
婆婆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夸张地感叹：
“舒服！这空气里，总算没那股穷酸气了。”
8
翌清晨。
婆婆又开始作妖了。
婆婆趾高气昂地要求我：“姜挽，怎么还没做早饭啊？昨天我不是让你把我所有的高跟鞋擦亮吗！”
“你都出月子了，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我们周家可不要偷懒的媳妇！”
陆修文一边对着镜子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附和，“妈说了，你就照办，当是锻炼身体。”
我出奇地没有反驳，顺从地接下了任务：“好。”
婆婆以为成功驯服了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陆修文虚伪地凑过来夸我：“这才是我的好老婆嘛。”
说着打算抱一抱我。
我本能地冷漠向后躲开，“我还要去擦鞋。”
在陆家母子换鞋出门后。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的眼神瞬间清明，厉色如刀。
听着大门关上，我立刻拨通电话交代人办事，语气果断脆：“合同一个小时后我就来签。”
随后，我简单收拾好行李，抱起儿子，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高铁飞驰。
我看到手机里丈夫发来的合照，他和婆婆正在外面吃着昂贵的美食。
看着照片，我想吐，但却冷静地打字表示：“玩的开心。”
锁上屏幕，我心里暗讽：“回来之后，希望你们也能开心！”
到了晚上，我抱着孩子刚和妈妈碰头。
还没说上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通后，就听到了婆婆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哭腔的电话：
“姜挽！屋子遭贼了！！全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