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牢底层的空气,永远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我穿着一身练的飞鱼服,手里把玩着一带刺的马鞭,缓步走到水牢前。
顾景渊被铁链吊在半空中,下半身泡在恶臭的污水里。
他那身大红喜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浑身上下布满了鞭痕,右手无力地耷拉着,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臭。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知意......知意你来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带婉儿回来,我不该要什么平妻!”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只要你放我出去,我马上把婉儿休了,我发誓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毫无尊严地向我哀求。
我看着他这副恶心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景渊,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蠢?”
我冷笑一声,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啊——!”
顾景渊惨叫一声,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以为我把你关在这里,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通敌叛国,贪墨军饷,按律当诛九族。”
“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我转头,看向隔壁的牢房。
苏婉儿被绑在刑架上,头发散乱,满脸惊恐。
她的肚子依然高高隆起,但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催命符。
“婉儿,你不是说你肚子里怀的是顾家的种吗?”
我走到苏婉儿面前,用马鞭挑起她的下巴。
“不如我们今天就来验证一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婉儿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姐姐......姐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
我嗤笑一声。
“你拿着敌国的银子,在京城四处打探情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大楚将士无辜?”
我转头看向顾景渊,眼神里满是嘲弄。
“顾景渊,你真以为苏婉儿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她可是漠北安在大楚的高级探子,代号‘毒蜂’。”
“她肚子里的野种,本不是你的,而是漠北三皇子的!”
“你不过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窃取大楚军机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