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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周予安将关于我的一切都扔掉。
直到一个他翻到一个记,他停了下去。
指尖悬在上方,始终没有触碰记。
许久,他哭了。
他是在想我吗?
他在想那些记里写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困。
意识一点一点模糊下去。可能是魂魄撑不了太久了,可能是我不想看了。
我闭上眼。
再睁眼的时候,历翻到了十年后。
我还在这栋别墅里。
沙发换了新的,窗帘换了新的。
客厅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周予安,乔楚然,还有一个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眉眼像极了他爸爸。
那个男孩已经长得比周予安还高了。
桂花树还在后院,近窗户看了看,树粗了一圈,枝繁叶茂。
只是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周予安,乔楚然,还有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师父。
师父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枚金色的功德令,一张支票。
“周先生,十年功德已满。按规矩,您可以选一样。”师父的声音很平静。
“第一,复活您想复活的人,期限为十年。第二,换成阳间的福报,永不消逝的财富。”
周予安看着那两样东西。
乔楚然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又看向周予安。
周予安沉默了很久。
“当初复活乔楚然的时候不是有一辈子?”
“十年,是让她活十年,还是只能在这里待十年?”
师父笑了。
“活过来。做人,吃饭,走路,晒太阳。十年之后,魂归原位。”
周予安的手伸向那枚功德令。
他的手指触到金色的边缘,停住了。
乔楚然开口了。
“予安,儿子马上要结婚了。”
“婚房还没买。”
“最近公司经济状况也不太好。”
周予安的手停在半空,他回头看她。
“可是......”
“十年。”乔楚然打断他。
“十年之后呢?她又要死一次。你忍心吗。”
周予安的手开始发抖。
我站在窗外,看着他的手在功德令和支票之间,来回选择,不断犹豫。
我的心猛的揪紧。
我早就该知道的。
第一次他选了乔楚然,第二次他还是不会选我。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所以会站在这里等。
等了十年又十年。
等一个答案,等一次被选中的机会。
周予安闭上眼睛,他的手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