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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了市区的一家合租工作室。
这里有四个自由画师，空间不大，但很安静。
我把画板架好，把电脑连上电源。
生活好像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游戏里的枪声，没有半夜的开门声，也没有隔壁女邻居的敲门声。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拖延的稿子全部补完。
第四天下午，我下楼去便利店买咖啡。
刚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就看到了周泽。
他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脚下散落着几个烟头。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走过来。
“月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这几天他应该没睡好。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问了你以前的同行。”
他想伸手拉我，被我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后慢慢放下。
“你这几天为什么关机？”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气也该消了吧？”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还有习惯性的理所当然。
他依然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我没生气。”我说。
“没生气你拉黑我？没生气你搬到这种破地方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写字楼。
“我看了，这地方连个正经的安保都没有，你一个女孩住这多不安全。”
“跟我回去吧，我把家里都收拾净了。”
他试图用这种看似关心的指责，来掩盖核心矛盾。
我看着他。
他心口的“沈月”两个字，比我离开那天清晰了一些。
但“白晓晓”依然占据着主要位置。
他的恐慌，只是因为习惯了我的存在，突然失去后的不适感。
“周泽，我不是在跟你吵架。”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通知你，我们结束了。”
周泽的脸色瞬间白了。
“结束？你凭什么说结束？”
“八年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帮了邻居几个忙吗？”
“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他提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我没有觉得难堪，只觉得疲惫。
“你没做错。”我淡淡地说。
“是我不想陪你玩了。”
就在这时，周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了白晓晓的微信消息。
我站得很近，看得很清楚。
“周泽哥，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明天就搬走。”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有分寸，才害得你和嫂子闹成这样。”
“你快去把嫂子哄回来吧，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字字句句，都在以退为进。
她越是懂事，越是显得我咄咄人。
以往看到这种消息，周泽一定会立刻回复，安慰她不要多想。
但这一次。
他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第一次没有秒回。
他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月月，晓晓说她搬走。”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这样行了吗？”
他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祈求。
我看着他。
他心里的“沈月”又亮了一点。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搬不搬走，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走向写字楼的大门。
“周泽，别再来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我推开玻璃门，没有回头。
身后的周泽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