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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毓愣在当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瞬间想起我说断了公中开销的话,只当我是使性子闹脾气,却没料到我竟做得这般决绝。
他拂袖推开众人,大步流星地冲向我的院子。
“柳朝宁你给我出来,闹够了没有,非要让整个京城看沈家的笑话才甘心?”
他一脚踹开正房的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屋子里空荡荡的,多宝阁上的古玩摆件、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都没了。
圆桌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沈庭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几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了匣子。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 【和离书】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下面是一叠厚厚的账本。
每一笔他欠下的赌债、每一次沈母讨要的银钱、每一件他拿去送给方若瑶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在匣子的最底端,放着一张两万两的银票存。
那是当年我替他平账时,留下的唯一凭证。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听闻少夫人把嫁妆都搬空了,气得晕过去了。”
李嬷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庭毓捏着那张和离书,口里喃喃自语。
“她走了,她竟然真的走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李嬷嬷,冲出了院子。
“备马,去柳家。”
他在柳家的大门外敲了半个时辰的门,柳家的管家才慢吞吞地开了一条缝。
“沈大人请回,我家小姐昨便离京了,说是要去江南巡视铺子,归期不定。”
话音未落,“嘭”一声,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沈庭毓站在柳家紧闭的大门外,初春的冷风吹透了他的朝服。
他突然想起,昨夜他给方若瑶放烟火时,听到一阵极轻的马车轱辘声。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