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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钟鸣握着手机的手猛的收紧,指关节泛出苍白。
“离婚协议,走了,她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音响声中显得有些扭曲。
律师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抱歉,钟先生,许女士的去向属于个人隐私,我无权透露,我的任务只是通知您。”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钟鸣呆立在走廊上,大脑一片空白。
包厢门被推开,安然端着酒杯娇嗔的走出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鸣哥,嘛呢,快进来呀,C罗马上就要主罚任意球了!”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贴着他,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如果是往常,钟鸣会顺势揽过她,笑着调侃两句。
但此刻,那股甜腻却让他有些窒息。
“滚开!”
钟鸣猛的甩开安然的手,力气大的让她一个踉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安然尖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钟鸣,你疯了?”
钟鸣本没看她一眼,转身发疯般朝酒吧外冲去。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
他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雨幕,拉开车门踩下油门。
一路上,他闯了三个红灯。
他不相信。
许知意怎么可能离婚。
她那么爱他,那么离不开他。
昨天她还在乖乖的收拾家,还在问他能不能陪她看球。
这一定又是她耍的小脾气。
对,一定是她看到朋友圈生气了,故意找个律师来吓唬他。
只要他回去哄哄她,低个头,她就会以前那样,红着眼眶原谅他。
车子在小区地下车库发出刹车声。
钟鸣跌跌撞撞的冲进电梯,双手颤抖着按下楼层。
指纹锁识别失败了三次,他才勉强推开门。
“知意,我回来了!”
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没有回应。
客厅里没有留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他啪的一声按下开关。
屋子里空空荡荡,安静的可怕。
鞋柜里,她常穿的那几双鞋不见了。
阳台上,她养的那些多肉植物也不见了。
钟鸣的目光僵硬的移向茶几。
那里,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上面,女方签名处,许知意三个字写的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犹豫颤抖的痕迹。
旁边,是他送她的那条项链,被随意丢弃。
钟鸣觉得呼吸困难。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她的那一半,已经彻底空了。
连一件外套,一条丝巾都没有留下。
他发疯般的翻找着,试图找到她还在的证明。
直到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件被他嫌弃的阿廷蓝白球衣静静的躺在那里。
钟鸣僵硬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球衣口袋时,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掏出来。
是那枚四年前,他亲手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戒圈内侧,还刻着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清秀,语气平淡的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戒指还给你,祝你们看球愉快。
钟鸣死死盯着那行字。
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抱着她哭泣。
他想起她为了给他买球衣,在雪地里冻的通红的双手。
他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个球队喜欢。
他以为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原来,她早就把一切看透了,然后净净的抽身离开。
钟鸣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那件蓝白球衣,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