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上一世我对老婆苏晚百依百顺,结果她哄我签完遗产继承书,
转头就和小白脸联手制造车祸把我推下了江。
还停了我重病母亲的救命药,让她凄惨离世,
甚至亲手打掉了我们三个月大的孩子。
一睁眼,我居然重生回了签字的这天。
她端着牛推门进来,把笔塞我手里,娇滴滴撒娇:
“老公,签了这份遗产继承书,我就信你真的爱我~”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直接笑了。
然后二话不说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1
她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最好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她拿着文件,脚步轻快地走出卧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消失。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所有核心专利,立刻转移到我母亲名下。”
“集团账面流动资金,全部转入离岸账户。”
“连夜作,避开审计,不要留痕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总,明白。”
我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这一世,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白天,我配合苏晚演足了恩爱戏码。
她做饭、撒娇、陪我聊天,贤妻良母的面具戴得滴水不漏。
她甚至红着眼眶摸着小腹,轻声说:
“老公,我们以后也会有宝宝的,我要给你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我笑着应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我没动,只等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然后我翻身下床,光着脚无声无息地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灯光。
我贴着墙站定,屏住呼吸,里面传来苏晚压抑到颤抖的兴奋:
“签了!他真的签了!”
接着,是视频通话那头周浩的声音,阴狠、贪婪:
“给我看看!”
果然,他们为了拿到遗产,一刻都不愿耽误。
“等他死后,遗产够我们花一辈子了!”苏晚双眼放光。
周浩下一句话,气得我差点直接冲进去揍人:
“刹车我已经改好了,就等他开去西郊盘山公路,那地方连环弯多,掉下去都救不活。”
前世我掉江里被江水灌到快断气的感觉,瞬间就涌了上来。
“你那个婆婆这个月又花了二十多万,等顾衍死了,第一件事就是拔管,省的她跟我们争遗产。”
苏晚皱眉:“会不会太狠了?毕竟是他妈——”
“狠?”
“你打掉他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苏晚沉默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晚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站在衣帽间里,帮我挑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后,状似无意地提议:
“老公,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兜兜风吧?”
“去盘山公路怎么样?”
我心头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
“好啊,最近确实挺累的,正好出去放松一下。”
2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晚眼睛一亮,随即又补充道,“开你那辆阿斯顿马丁吧,那车好久没动了,得拉出去跑跑。”
“听你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苏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拿起手机,给陈峰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
陈峰秒回:
“一切就绪。”
我删掉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
出门前,苏晚体贴地帮我整理好领带,把车钥匙亲手塞进我掌心。
“老公,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完美的伪装之吻:
“好,在家等我。”
等我给你们送的大礼。
车子驶出别墅区,一路向西郊疾驰。
我开得不快,甚至故意在几个红绿灯路口停了很久,给苏晚足够的时间确认我“上了路”。
后视镜里,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跟着,那是周浩的人。
我冷笑一声,踩下油门。
半小时后,我到了约定的换人地点——西郊加油站。
一辆SUV已经停在角落里。
车里是我的心腹阿坤,退役赛车手。
“第二个弯道跳车,有把握吗?对方盯得紧,不能出半点差错。”
阿坤接过钥匙,笑了笑:
“顾总,我闭着眼睛都能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进SUV里,开车离开。
......
上午十点,新闻弹窗铺天盖地。
【突发:盛世集团董事长顾衍西郊盘山公路车祸坠江,下落不明】
我坐在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里,面前摆着一整墙的监控屏幕,别墅、公司的画面全在我眼皮子底下。
其中一个画面,是我和苏晚的别墅客厅。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想活了......”
我在监控前冷冷地看着。
这时,门铃响了。
苏晚擦眼泪,快步走过去开门。
周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香槟。
“快进来!”
苏晚一把将他拉进门,然后迅速关上门,拉上窗帘,开始手舞足蹈: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周浩搂着她,一脸灿笑。
苏晚突然推开他,走到客厅中央,一把扯下墙上的结婚照,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看着就恶心。”
然后她弯腰,捡起照片上我的脸,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明天我就让人把这里重新装修,换成我们的婚纱照。”
周浩皱眉:
“顾衍只是失踪,还没宣告死亡,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走法定程序。”
苏晚眼珠一转:
“我来主动申请死亡报告,就说他患有严重抑郁症,早有自倾向。”
“我已经买通了关系,三天内一定拿下裁定书。”
“等我继承了他的公司,就算他活着也一点用没有。”
周浩竖起大拇指:
“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聪明。”
苏晚得意地笑了,然后搂住周浩的脖子: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庆祝一下了?”
周浩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
我坐在监控前面,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晚,周浩。
你们先高兴着。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尤其是你主动去申请死亡报告这一招,省了我很多事。
我拿起手机,给陈峰发了条消息:
“按计划执行,配合她走完流程,让她顺利接管公司,把空架子完整交到她手上。”
3
三天后。
苏晚伪造了我的抑郁症自记录,买通了关系。
法院裁定下来的那一刻,苏晚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坐拥整个盛世集团。
我坐在安全屋的监控前面,把公司的情况看得明明白白。
会议室里,公司元老与核心管理层悉数到场,气氛压抑。
苏晚把遗产书和法院裁定书 “啪” 地拍在桌上,语气嚣张:
“各位,顾衍已被宣告死亡,从今天起,盛世集团由我全权接管!”
李副总,我创业之初就跟着我的老臣,
当年受过我父亲救命之恩,对顾家忠心耿耿,当即沉声反对:
“苏女士,法定继承流程还没完全走完,你也无任何企业管理经验,贸然接管,只会毁了公司!”
周浩立刻上前,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阴阳怪气地威胁:
“李副总,您私下侵占公司两千万的账目,我这里可是一清二楚。”
“经侦大队的人就在楼下,再犟嘴,直接请你去喝茶!”
李副总脸色铁青,攥紧拳头沉默下来。
苏晚见状,更加得意,扬着下巴命令:
“从现在起,财务部听我调遣,所有资金支出必须经我签字!”
她话音刚落,几位集团核心高管,按照我提前的私下交代,齐刷刷站了起来。
“苏小姐,盛世集团是顾总一手打拼的基业,我们只认顾总,我们辞职。”
几人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没有一丝留恋。
苏晚瞬间慌了,猛地站起来尖叫:
“你们站住!谁敢走?”
“我是公司合法继承人,你们辞职就是违约,我要告你们!”
话音落,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离开,浩浩荡荡离开会议室。
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一个人都没留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苏晚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周浩也慌了,拉着苏晚问怎么办,苏晚直接歇斯底里地吼:
“我怎么知道!一群白眼狼,离了顾衍就活不了是吧!”
我坐在监控前面,把他俩的傻样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核心员工全是我提前打好招呼的,只要苏晚敢接管公司,就集体辞职。
她以为拿到一纸裁定书就能掌控盛世?简直痴心妄想。
没了核心团队,苏晚和周浩彻底成了光杆司令,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开始疯狂作死,先是挪用公司备用金买跑车、买奢侈品。
甚至伪造采购合同套现,把账目搅得一塌糊涂,每一笔作,都成了后职务侵占的铁证。
而就在苏晚焦头烂额处理公司烂摊子时,她又打起了我母亲的主意。
监控里录下她拨通疗养院电话的冷漠声音:
“喂,我是苏晚。顾衍母亲的治疗费不用再续了。”
“明天开始,把所有的进口药都停掉,特护病房也撤了,转到普通病房就行。”
电话那头似乎在问什么。
苏晚不耐烦地说:
“那个老太太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死了更好,省得跟我争遗产。”
我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咔咔响。
上一世,我妈就是从此刻被停药三天后,并发症发作,抢救无效死亡。
这一世,我假死第二天就安排人,将她秘密转到瑞士顶尖疗养院,24 小时特护。
但这份通话录音,会成为苏晚故意人未遂的铁证。
明天,就是苏晚和周浩的“董事长就职大典”。
他们请了全城的媒体,要在盛世集团总部大厅里,风风光光地“登基”。
而我,会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一天。
第2章 2
4
盛世集团总部一楼发布大厅。
苏晚和周浩硬着头皮办起了这场狼狈的就职大典。
盛世现在早已是空壳架子。
但他们赌着一口气,请来上百家媒体,想用一场风光典礼骗人接盘。
大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台下的嘉宾稀稀拉拉没坐满,方个个脸拉得老长,记者们也交头接耳,全等着看笑话。
苏晚挽着周浩的胳膊,强装镇定踩上红毯,指尖都在发抖。
她刚上台,话筒就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连备用音响都没人调试 ——
整个行政部只剩两个新人,本撑不起这场典礼。
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顾衍意外离世,从今天起,我将带领盛世集团......”
话没说完,大厅正门被猛地推开。
三天前辞职的所有人昂首走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苏晚脸色煞白,厉声呵斥:
“你们来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来收回盛世集团的合法管理权!”
“苏晚、周浩非法侵占公司资产、恶意罢免管理层,所有离职员工今集体复职,且已联合方发起股东维权!”
大屏幕上瞬间弹出核心停摆通知、供应商解约函、员工离职报备,把苏晚的无能彻底曝光在镜头下。
苏晚彻底慌了,尖叫着让人关掉屏幕:
“快关掉!都是假的!”
周浩也乱了阵脚,想冲上去抢话筒,却被保安拦住 ——
今天所有安保,早就被我提前换成了心腹,全场尽在掌控。
就在这时,大厅灯光骤然熄灭。
三秒后,一束追光灯精准打在入口处。
我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缓缓迈步走入大厅。
5
苏晚瞳孔骤缩,指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坠江死了!”
周浩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在台阶上,满脸惊恐。
“死?”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阎王爷说,像你这种毒妇,得你自己先下去给他老人家磕三个响头,他才肯收我。”
大厅里的闪光灯疯了似的狂闪。
我站在追光灯下,看着瘫坐在地的苏晚,看着她脸上从惊恐到崩溃再到绝望的表情变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周浩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他忘了,大厅所有的出口,早在我进来之前就已经被锁死了。
他冲到侧门,拼命拽门把手,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我慢慢走过去,“这栋楼所有的门禁系统,三天前就换回了我的最高权限。”
周浩转过身,靠着门,脸色惨白。
“顾衍......你、你没死......那那天坠江的车......”
“车里的人是我找的退役赛车手。”我平静地说,“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吗?可以交流一下劫后余生的心得。”
台下的媒体炸开了锅。
苏晚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各位媒体朋友,这是一个误会。”她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顾衍他......他只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大家不要——”
“小情趣?”
我朝陈峰点头,大屏幕立刻开始播放连环实锤证据:
周浩去修车店篡改刹车的监控 + 转账记录;
苏晚给疗养院打电话,要给我妈停药的录音;
两人在书房密谋夺产、害命的全程录音;
苏晚、周浩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完整账目链。
每播放一段,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彻底失去血色,摇摇欲坠。
台下媒体疯了似的按快门,闪光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将两人的狼狈公之于众。
“顾衍!你阴我!你早就设计好这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状若疯癫。
“阴你?”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苏晚,是你先在我车上动手脚,想要我的命。我只是将计就计,给你搭了个台,让你好好唱完这场戏。”
周浩趁乱想从另一侧溜走,被李副总带人堵了个正着,翅难飞。
“周先生,别急着走啊。”
李副总笑眯眯地说,眼神却满是冰冷。
“经侦大队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你挪用的公款,得好好交代交代。”
周浩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不是我!是苏晚!都是苏晚让我的!”他指着苏晚,鼻涕眼泪一起流,“她说不弄死顾衍,她就得净身出户!我只是帮忙!我是被的!”
苏晚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浩,眼里满是震惊和恶心。
“周浩!你说什么?!”她尖叫道,“是你主动找我,说你有办法弄死他!你还说你早就看顾衍不顺眼了!”
“你放屁!”周浩急了,“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只要顾衍死了,盛世就是我们的!”
两个人当着上百家媒体的面,互相撕咬,像两条疯狗。
我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解气。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雪亮。
明天的头条,已经被他们预定了。
十分钟后,经侦大队的人到了。
周浩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挣扎:
“顾总!顾总我错了!我愿意做污点证人!苏晚才是主谋!”
苏晚被带走的时候,反而安静了。
她走到我面前,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我。
“顾衍,你赢了。”她的声音很轻,“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猜。”
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然后被警察带走了。
6
苏晚被羁押在看守所的第三天,申请见我。
我本来不想去,但陈峰劝我:
“去见一面吧,把话说清楚。不然她永远觉得还有希望,会一直纠缠。”
我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去了。
隔着探视室的玻璃,苏晚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顾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拿起电话,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拿起话筒,没有说话。
“你撤诉好不好?”她哭着说,“我把所有的股份都还给你,我净身出户,我签离婚协议......我只求你别让我坐牢......我不想坐牢......”
“股份?”我冷笑,“苏晚,你的股份早就被冻结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拿它来跟我谈条件?”
“那我拿什么换?”她急了,“你说,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你还有什么?”我平静地看着她。
苏晚愣住了。
是啊,她还有什么?
钱?被冻结了。
房子?被查封了。
周浩?那个男人在被抓的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罪名推给了她。
她什么都没有了。
“顾衍,我们五年的夫妻。”她换了策略,开始打感情牌,“就算我有错,但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五年。我给你做饭,陪你应酬,你生病的时候我照顾你......那些都是真的啊!”
“那些是真的。”我点头,“但你在我车上动手脚,也是真的。你让我妈停药,也是真的。苏晚,这两件事,抵消不了几顿饭。”
“我没有想让你妈死!”她急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转院......换个便宜点的......”
“换个便宜点的,等她死了,你好继承遗产?”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苏晚崩溃了,她把头狠狠撞向玻璃,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衍!你是个!你不得好死!”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晚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我没有回头。
7
一个月后,案件开庭。
法庭里座无虚席,几十家媒体持证旁听,镜头对准被告席。
苏晚和周浩被带上被告席,两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面色憔悴,早已没了往的嚣张。
周浩率先开口:“法官大人,我认罪!但我不是主谋!是苏晚指使我做的!”
苏晚冷笑:“周浩,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谁说‘顾衍挡了我们的财路,必须除掉他’?”
“你胡说!”周浩急了,“是你先勾引我的!”
法官敲击法槌:“肃静!被告不得互相争吵!”
我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公诉人开始宣读书:故意人未遂、职务侵占、诈骗、伪造文件......一共七项罪名,每一项都证据确凿。
李副总作为证人出庭,提交了苏晚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
疗养院的陈护士出庭,播放了苏晚打电话要求停药的录音。
录音里,苏晚的声音冷漠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那个老太太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死了更好。”
法庭里一片死寂。
连苏晚自己都低下了头。
公诉人问:“被告苏晚,你对这段录音有什么解释?”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我当时情绪不稳定,说的气话。我没有真的停药。”
“但你已经下达了停药指令。”公诉人说,“如果不是顾衍先生提前将母亲转院,你的指令就会执行。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人未遂。”
苏晚哑口无言。
周浩的律师试图为他做无罪辩护,但当我提交了周浩与修车店的转账记录、以及他购买刹车故障零件的监控视频后,律师也放弃了。
证据链,完美闭合。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苏晚,犯故意人未遂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三年。”
“被告周浩,犯故意人未遂罪、职务侵占罪,判处十二年,两年。”
苏晚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瘫倒在被告席上。
周浩则疯狂挣扎:“我不服!我要上诉!是苏晚我的!”
法警把他拖了下去。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李副总跟在我身后,低声说:“顾总,苏晚的律师说要上诉。”
“让她上诉。”我说,“二审只会加刑,不会减。”
我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十五年。
苏晚今年三十二岁,出来的时候四十七。
而我,将重新开始。
8
车子驶向盛世集团大楼。
路上,陈峰打来电话:
“顾总,苏晚在押送途中要求再见您一面。说......说有一件事,您一定想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不去。”
“她说,跟您父亲有关。”
我攥紧了手机。
十分钟后,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再次见到了苏晚。
她穿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但眼神比上次平静了许多。
“顾衍,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她开口,声音沙哑。
“难道不是?”
苏晚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你吗?”
我没说话,反而笑了起来。
苏晚愣住了:
“你笑什么?”
“当年我爸不是心梗死的,是被周浩他爸周明远,活活死的吧?”
苏晚的脸瞬间惨白。
“你......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苏晚,本不是真心爱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近。
“你从一开始,就是周明远派来接近我的。
“他要我周家的家产,要我爸留下的专利,更要我这条命”
苏晚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早就知道?”
【上一世,我就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对我有感情,不会下手。】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苏晚彻底崩溃了,她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顾衍......你本不是人......”
“我是人。”我低头看着她,“我只是比你更擅长算计。”
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9
三个月后。
周明远因涉嫌洗钱、高利转贷、行贿等多项罪名被批捕。
周浩在狱中因试图越狱,加刑五年。
苏晚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
盛世集团在完成内部清理后,市值不降反升,创下历史新高。
我站在新总部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
陈峰敲门进来:
“顾总,瑞士那边来电话了,老夫人下周回国。”
“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全程陪同。”我说。
“已经安排好了。”
陈峰犹豫了一下,又问:
“顾总,苏晚的律师传话说,她想见您最后一面。”
“不见。”
“她说......她知道错了。”
我转过身,看着陈峰。
“陈峰,你跟了我十年,你觉得,她真的知道错了吗?”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她只是后悔被抓了。”
我点头:“所以她没什么好见的。”
陈峰出去了。
一年后。
盛世集团正式更名为“新盛世控股”,业务版图扩展到欧洲和东南亚。
我被《财经》杂志评为年度商业人物。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
“顾总,很多人都说,您这一年的经历比电视剧还精彩。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我接过话筒,沉默了几秒。
“我想说,商场如战场,但比战场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曾经把全部信任给了一个人,换来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
“但我不后悔信任过她。”
“因为如果没有那五年的信任,我不会知道,人心可以黑暗到什么程度。”
“也不会知道,我自己可以坚强到什么程度。”
台下掌声雷动。
我鞠躬下台,坐进车里。
车子驶过西郊盘山公路,我让陈峰停一下。
我下了车,站在那个曾经差点要了我命的弯道边。
山风很大,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
我点了一支烟,看着远处的江水。
我掐灭烟头,转身上车。
车子驶向城市的方向,夕阳把整条公路染成了金色。
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衍儿,晚上回家吃饭吗?”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晚的那个下午。
她穿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辈子。
没想到一辈子这么短。
但我妈还活着,公司还在,天还没塌。
我曾经相信爱情,直到它变成刺向我的刀。
从此我只信,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10
距苏晚、周浩入狱,周明远团伙被连拔起,已经整整一年。
深秋的阳光透过新盛世总部的落地窗,铺在顾衍的西装上,暖得没有一丝戾气。
陈峰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最新的狱中情况简报,语气平静:
“顾总,苏晚在狱中拒不劳作,被关了禁闭;周浩上个月又试图挑事斗殴,被加刑一年;周明远的案子终审完结,,终身监禁。”
顾衍翻了两页,指尖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行业报告。
“知道了,不用再特意报备。”
他合上文件,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曾经支撑他熬过无数黑夜的恨意,早已随着那些人锒铛入狱,烟消云散。
他赢了,不是为了看着仇人在泥里挣扎,而是为了守住自己本该拥有的人生。
下午的行程是去私立疗养院接母亲回家。
母亲的病在瑞士顶尖医疗团队的照料下早已稳定,回国后住进了城郊的康养中心,每天养花、听戏,气色红润,再也没有了当年在ICU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顾衍走进病房时,老人正拿着针线缝护膝,抬头看见他,眉眼立刻弯了起来。
“衍儿来了,快坐,我给你炖了汤。”
顾衍蹲下身,握住母亲布满细纹的手,指尖的温度熨帖了心底最后一丝褶皱。
上一世母亲被停药惨死的画面,是他午夜梦回最痛的执念,如今看着眼前鲜活的亲人,他才真正明白,复仇的终点从不是戮,而是守护。
“妈,今天回家住,我让阿姨收拾了你的房间。”
“好,都听你的。”母亲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欲言又止,“衍儿,过去的事,别总放在心上了。那些恶人有恶报,咱们好好过子,比什么都强。”
顾衍点头,声音温和:
“我知道,妈,我早就放下了。”
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原谅了苏晚的蛇蝎心肠,不是宽恕了周浩的狠辣歹毒,而是不再让那些黑暗,占据自己往后的时光。
他曾被爱情背叛,被亲情威胁,跌入过,如今爬出来,便只想守着母亲,守着自己打拼的江山,安稳度。
与此同时,城郊监狱的禁闭室里,一片阴冷湿。
苏晚蜷缩在角落,曾经精心保养的长发枯黄打结,白皙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囚服上满是污渍。
她再也不是那个娇嗔着哄骗丈夫签字的伪善娇妻,而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光鲜的阶下囚。
狱警打开门,扔给她一个包裹:
“你家人送的东西,签字。”
苏晚麻木地签上名字,打开包裹,里面是几件旧衣服,没有一封信,没有一句问候。
她的娘家早在她入狱后就划清界限,生怕被她拖累。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对顾衍母亲的冷漠,想起那句“活着也是浪费资源”,心口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恐惧,不是怕坐牢,而是怕自己真的一无所有。
她曾以为顾衍是她攀附荣华的梯子,是她榨价值的工具,直到失去一切才明白,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握过的光,却被她亲手掐灭了。
而隔壁监区的周浩,子更难熬。越狱加刑、斗殴被罚,他在狱中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每天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到死都没想过,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进了永无出头之的牢笼。
周明远更是彻底垮了,周氏集团破产清算,家族资产全部被冻结,曾经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如今在狱中垂垂老矣,连探视的人都没有。
顾家三代的恩怨,终于在这一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傍晚,顾衍陪着母亲坐在餐桌前,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母亲不停给他夹菜,絮絮叨叨说着邻里的趣事,温馨的烟火气裹着暖意,填满了整个屋子。
手机响起,是财经杂志的专访邀约,想深挖他“死而复生”的传奇经历。
顾衍直接拒绝了。
那些黑暗的过往,不必再反复提及。
他不需要靠复仇的故事博眼球,只需要安安稳稳,陪着母亲,把新盛世做得更好。
饭后,顾衍开车送母亲回康养中心,特意绕路经过西郊盘山公路。
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充满窒息恐惧的连环弯道,如今在夕阳下平静温柔。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再也没有了前世的血腥与绝望。
顾衍降下车窗,看着远处奔流的江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曾经把真心捧给苏晚,换来屠刀;曾经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家破人亡;曾经在仇恨里挣扎,一心只想血债血偿。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最好的报复不是毁灭,而是活得比他们更好。
恶人自有天收,而他,要好好活着。
为了含辛茹苦的母亲,为了未曾出世便离去的孩子,为了上一世含恨而终的自己,更为了这一世,失而复得的光明。
车子驶离盘山公路,朝着灯火璀璨的城市而去。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总有一盏为他而亮。
尘埃落定,爱恨翻篇。
从此,世间再无被仇恨裹挟的顾衍,只有守着亲人、心怀暖阳的新生之人。
余生漫漫,皆得安稳,再无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