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赫帮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稳妥地放进后备箱。
他看着副驾驶上探出脑袋的球球，乐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重要家属？”
我伸手去揉球球毛茸茸的脑袋。
“对，唯一的家属。”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香榭丽舍大道旁边的高级公寓楼下。
周赫把门禁卡递给我。
“公司给你配的住处，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和我说。”
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子宽敞通透，落地窗外边，阳台正好对着埃菲尔铁塔。
球球在地板上跑了两圈，开心的摇尾巴。
走到阳台，巴黎十一月的风有些凉。
过去那五年的腌臜事被风一吹，脑子清明了不少。
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接连跳出来几十条未读消息，里面有沈听澜发的。
【到了么，婚纱店地址发你了，高定款你别心疼钱啊。】
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把屏幕按灭，没回。
沈听澜压没发现，我的离开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来这的第五天，星芒欧洲区跨国电商启动。
周赫在会议室里点着数据盘，把企划书推过来。
“姜黎，这块硬骨头交给你啃了。”
我翻开第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国内那边出事了。
林绵绵把S级综艺给搅黄了。
这是我从以前的助理小群里看见的。
林绵绵为了捧她那几个网红好姐妹，硬是改了流程。
还把顶流艺人的高光片段全剪了。
大牌明星当场翻脸不录了。
方一看搞得乱七八糟，连夜发函要求撤资。
微博热搜撤都撤不下来。
沈听澜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老婆，你跟王导熟络，能不能去个电话帮绵绵通融通融？”
“这节目要是垮了，公司这季度财报没法看，咱的估值要掉不少的。”
拿着我的心血送给第三者去铺路。
现在人把摊子砸了，又要我回去帮她收拾。
我乐了。
“我早离职了，这事你让林绵绵自己想辙。”
那边安静了三秒钟。
“你还在闹别扭是吧，大局为重行不行。”
沈听澜拔高音量，只剩下理直气壮的指责。
“咱们熬了五年才走到今天，你就打算看着公司毁了么。”
我冷冷打断他的话。
“那是你的大局，和我有什么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去窗外塞纳河的方向。
“我不打算回去了，沈听澜。”
这次隔了更久，估摸着他是在强压着火气。
“人在哪。”
“巴黎。”
“你压没去婚纱店，你连酒店也没去住！”
我懒得搭理他这些话。
“婚约不作数了，往后别联系。”
我直接把电话挂断，手机扔回桌上。
一口一个为了奋斗五年的公司，倒是挺有底气。
把原本属于我的股份送给林绵绵代持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五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