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些照片落在我脚边，十分扎眼。
亲戚们瞬间围了上来。
“沈昭从小就野，果然不净。”
“怪不得没人要，原来私底下玩这么脏。”
“顾少只是失忆，又不是真瞎。”
我弯腰捡起一张，指尖捏的发白。
照片里我站在拳馆门口，旁边的人被P的暧昧不清。
那晚我只是去替一个被家暴的女孩讨工资。
沈耀知道。
他当然知道，所以才挑这个角度。
顾辞砚伸手要拿，我避开了。
“别看。”
他盯着我的手腕。
“疼？”
“我说别看。”
“我不嫌。”
三个字落下来，我口忽然闷的厉害。
林蓉被人扶起来，湿发贴在脸上，仍旧不肯消停。
“顾少，你现在被她骗了。等你清醒，肯定会恶心的想吐。”
顾辞砚抬眼。
“我现在就想吐。”
林蓉一喜。
他冷冷补完：“被你恶心的。”
我差点笑出声。
沈耀脸色发青，抬手就朝我扇来。
“你这个野种，还敢笑？”
巴掌没落下。
顾辞砚忽然捂住头，脸色发白，后背撞上墙。
“顾辞砚！”
我心脏猛的一沉，冲过去扶他。
他指尖冰凉，额角渗出冷汗。
“吵......”他闭着眼，声音发颤，“老婆，疼。”
我整个人慌了。
“医生呢？叫医生！”
沈耀却抓住机会，厉声道：“按住她。”
几个保镖冲上来，拧住我的肩。
我反手肘击，踹翻一个，但手腕被人从后面狠拧。
咔的一声。
剧痛炸开。
我眼前一黑，额头冒出冷汗。
林蓉抓着我的手往协议上按。
“签了，房子就是我们的。你不是能打吗？继续打啊。”
我咬着牙挣扎。
“沈耀，你敢动外婆的房子，我一定弄死你。”
沈耀俯身，笑的阴冷。
“拖去杂物间。打到她肯签为止。”
我被拽的踉跄，视线下意识去找顾辞砚。
他靠在墙边，低着头，已经疼的失去意识。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想笑。
顾辞砚，你看。
你装傻喊了我这么多声老婆，关键时候还是得我自己扛。
保镖抓着我的手腕又要用力。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他的腕骨。
咔嚓。
保镖惨叫跪地。
我还没站稳，就被人一把拉进怀里。
顾辞砚抬起头，眼神清明，透着冷意。
“谁准你碰她？”
我怔住。
他将我护在身后，脱下外套裹住我受伤的手腕。
“疼不疼？”
我盯着他：“你......”
他没看沈耀，只看我。
“先别骂，等我收拾完他们，跪着让你骂。”
全场安静。
顾辞砚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甩在沈耀脸上。
纸张砸的沈耀后退半步。
“挪用公司款项，伪造债务，转移遗产，联合林蓉做假账。”
他嗤笑一声。
“沈耀，谁告诉你我失忆了？”
沈耀脸色惨白。
林蓉尖叫：“你装的？”
顾辞砚偏头看我，眼底的冷意在碰到我时消失的一二净。
“我装疯卖傻挨我老婆的揍，那是我的事。”
“你们这么欺负我老婆，真当我是个挂件？”
我喉咙一紧。
他低头，用拇指擦掉我额角的冷汗。
声音很低。
“昭昭，别怕。”
“这次换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