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直播间的画面被强制锁定在那张巨大的拼接照片上。
照片中央是十二本鲜红的无偿献血证。
每一本献血证的下方都用加粗的黑体字标注了期。
这些期全都精准地卡在陈浩每学期缴纳学费的前三天。
照片的右侧是我在后厨洗碗的工资结算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我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的底薪和全勤奖。
我拿起直播台上的备用麦克风。
按下麦克风的开关。
电流声在宽阔的直播间里回荡。
“陈浩，你告诉大家，这些用来给你交学费的卖血钱，是哪个野男人给我的？”
我的声音极其平静。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
陈浩握着签字笔的手剧烈颤抖。
笔尖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黑色墨迹。
他慌乱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导播。
“快切断画面！”
“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他对着工作人员大声吼叫。
导播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陈哥，对方用的是全平台最高权限的霸屏礼物，系统锁定了十分钟，本切不掉！”
陈浩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他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屏幕。
“家人们，这些都是她伪造的！”
“她在天桥底下找人办的假证，你们千万别信她！”
我看着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装满证据的U盘。
直接进了直播台主电脑的接口。
我推开试图阻拦我的工作人员。
握住鼠标点开了那个名为“收网”的文件夹。
我双击了那个音频文件。
陈浩极其谄媚的声音瞬间通过直播间的高级音响传遍了全网。
“富婆姐姐，只要你今天帮我打赢这场PK，我今晚就去酒店单独陪你。”
“你想怎么样都行。”
音频被我设置了循环播放。
陈浩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了整整三遍。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寂静。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辱骂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弹幕的风向开始全面反转。
“退钱！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原来你才是那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
“你居然造谣你卖血供你读书的亲妈，你还是个人吗！”
“报警抓他，他这属于诈骗！”
陈浩看着屏幕上满屏的“退钱”字样。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直播台后面的真皮转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万粉丝，在铁证面前瞬间变成了反噬他的利刃。
我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工作人员不再上前阻拦我。
他们纷纷后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陈浩。
陈浩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冲到我的面前，试图抢夺我手里的鼠标。
“你把音频关掉！”
“你毁了我的直播生涯，你赔我钱！”
我侧身躲开他的抢夺。
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陈浩捂着脸愣在原地。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睛。
“这一巴掌，打你为了流量六亲不认。”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打你为了钱出卖尊严。”
两巴掌打完，我的手掌微微发麻。
陈浩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突破了一百万。
所有人都在见证这场道德崩塌的现场直播。
我拔出U盘，放回口袋。
转身面向镜头。
“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提交给了警方和平台官方。”
“陈浩在直播间编造谎言，恶意诽谤，引导粉丝对我进行网络暴力。”
“我会在明天正式向法院提讼。”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再看陈浩一眼。
我直接转身走向直播间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