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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不是她。”
苏洵止松开手，踉跄着退了半步。
唐语安眼底闪过慌乱，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老公，你什么？我真的是疼......”
苏洵止侧身躲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在那个伤疤上。
“当年主治医生明确说过，这里的神经已经完全切断了，这块皮肤本没有痛觉。”
他抬起头，盯着唐语安的眼睛。
“你刚才喊了三次疼。”
唐语安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开始发抖。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是旁边疼，对，是肌肉牵扯的疼......”
“闭嘴。”
苏洵止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
他转身冲出卧室，抓起车钥匙冲出大门。
唐语安光着脚追出来，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要去哪！大半夜的你别走！”
苏洵止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别碰我。”
凌晨两点，我坐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
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
我没有抬头，机械地开口：“欢迎光临。”
一双被雨水浇透的皮鞋停在收银台前。
我抬起头，对上苏洵止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口剧烈起伏。
“盛知微。”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手里的便当稳稳放在货架上，连指尖都没有抖一下。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转过身，拿起扫码枪。
“需要买点什么吗？”
苏洵止双手撑在收银台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知道是你。”
他绕过收银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家。”
我垂下眼，看着他攥紧的手指。
三周前在医院，他也是用这只手，把我重重甩在推车上。
“放手。”
我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苏洵止的手指收紧。
“我让你跟我回家！你听不懂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苏洵止，你凭什么觉得，你招招手，我就要跟你走？”
他愣住了，眼底的暴躁被无措取代。
“我......我发现了那个女人不对劲，她连伤疤的痛觉都能装错。”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放软。
“我被那张脸骗了......你刚才摆便当的手势，你看着我的眼神......知微，我知道是你了，你跟我回去......”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弄清楚什么？”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顾客。
“弄清楚你是怎么把我挡在门外，怎么说我恶心，怎么让我从这个城市消失的？”
苏洵止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知道那是你......”
“你当然不知道。”
我打断他，拿起抹布擦拭收银台上的水渍。
“你只认那张脸，只认那道疤。”
我把抹布扔进水池，转头看他。
“苏洵止，我现在看着你的脸，想不起来你以前笑的样子了。”
苏洵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走吧，别妨碍我上班。”
我按下收银机的抽屉，“啪”的一声合上。
苏洵止站在原地，像被抽了所有力气。
“知微......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我嫌脏。”
苏洵止的手僵在半空，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我指着便利店的大门。
“滚出去。”
他没有动。
我拿起柜台上的座机，按下三个数字。
“不走是吧？我报警了。”
苏洵止一把按住电话，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好，我走......你别报警，我走。”
他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便利店。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整理货架。
门外，苏洵止蹲在暴雨里，双手捂住脸。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降下一半，唐语安坐在驾驶座上，死死盯着便利店里的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盛知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死呢？”
她踩下油门，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