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很快到了做人流手术那天。
这三天，傅时延和陆雪瑶发了上百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
刚到医院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焦急声。
“姐姐！”
陆雪瑶满脸是泪，头发散乱。
“你来了！太好了！”
我皱皱眉，不明所以。
“念安被一辆电动车撞了，需要大量RH阴性血，姐姐，你是RH阴性对不对？你救救她吧......求你了......”
她说着又要往下跪。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关我什么事。”
她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转身要走。
“陆雪晴！”
傅时延从后面冲过来，声音在发抖。
“念安她需要你。”
“我不认识她。”
我继续往妇产科走
“她是你外甥女！”
“她是你和陆雪瑶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的。”
傅时延的脸扭曲了一瞬后，他放软了语气。
“念安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先救她，之后你想离婚，打我骂我，让我净身出户，我都答应。”
我不认为他会履行承诺，扭头就走。
他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往急诊室拖。
“你今天没得选。”
“傅时延！你放开我！我怀孕了，你不能——”
话没说完，我突然住了口。
他犹豫了半秒，眼神冷了下来。
“你别想骗我，你那个身体，本怀不上。”
他继续拖着我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
在他眼里，我是个不孕不育的女人。
他不会相信的。
我被拖进采血室，护士看到这阵势，吓了一跳。
“她RH阴性血，来给病人输血的。”
傅时延把我按在椅子上，语气理所当然。
沉默了几秒。
护士说。
“可是这位女士看起来不同意......”
“她同意，念安是她亲外甥女，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快点。”
他催促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孩子等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拔针的时候，我的手冰凉得不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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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傅时延伸手来扶。
我像被烫了一样甩开。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我转身往妇产科方向走，直到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医生问。
“确定吗？”
我说。
“确定。”
我没有哭。
因为眼泪在门外就已经流了。
到了手术结束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
身体空了一块，心也空了一块。
但我觉得轻松。
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看见傅时延站在门口。
他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你怎么会在做人流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