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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远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微弱,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毒妇,别碰我。"
整个VIP抢救室瞬间安静了。
沈夫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泪痕还没,眼底的温柔一寸寸碎裂。
她嘴角抽了一下,飞快又挂上那副精心调校过的委屈表情。
"老公,你烧糊涂了,我是你妻子啊,我怎么会害你呢?"
沈崇远靠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裂,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看沈夫人。
他看的是我。
"你,过来。"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夫人身后的律师立刻挡在前面,推了推眼镜:"沈总,您现在需要休息。这位司机小姐涉嫌非法限制您的人身自由,我们已经在走程序了。" 沈崇远的目光扫过去,冷得能冻死人。
"程序?谁给你的权力走程序?"
律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一直沉默的沈崇山忽然笃笃笃敲了两下拐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让他说完。"
沈崇远撑着床沿坐起来,扯到伤口,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硬是没吭声。
"我的车刹车失灵,我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儿子从山上滚下来,是这个出租车司机冒着命危险把我送到医院的。"
"你告诉我,谁限制谁的自由?"
沈崇山的拐杖顿了一下,目光从沈夫人脸上划过,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比说什么都重。
沈夫人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
"老公,你失血太多,脑子不清醒。她一个出租车司机,万一是碰瓷——"
"我脑子清醒得很。"
沈崇远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整间病房没人敢喘气。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西装内袋。
"把我的黑卡拿出来。"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一张通体黑色的卡被递到沈崇远手里。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但一字一顿。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鹿。"
"林鹿。"他重复了一遍,把黑卡递过来,"今晚的命是你救的。这张卡,先拿着。"
我盯着那张卡,脑子嗡的一声。
后座那个音曾经说过——里面够买一万个后视镜 我手指哆嗦了一下,没接。
"不,不用了,我就是个开出租的,顺路——"
"顺路?"沈崇远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伤口不允许,"盘山公路上被三辆SUV追着撞,后视镜都飞了,这叫顺路?"
沈崇山忽然开口了,声音沉如钟鸣。
"崇远,你说刹车失灵?"
沈崇远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暗了一瞬。
"爸,不是失灵。是被人剪的。"
沈崇山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砰的一声,整个病房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沈夫人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