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沈曼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了好几步，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颤抖着问。
“校长，她......她是谁？”
校长怒吼。
“她是学校的校董！学校三栋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全部都是她捐赠的！你欺负人家女儿，还想评优秀教师？！”
沈曼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巴哆嗦着。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纠正一下她的矫情，我是为她好......”
校长一脚狠狠踹在她肩膀上。
“为她好？你也配！”
沈曼被踹翻在地，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妈妈本没有看她一眼。
她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手腕上被攥出来的青紫指印，掌心大片大片脱皮的鲜红嫩肉，胳膊上磕碰出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
妈妈眼眶红了，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她从包里掏出药膏，一点一点往我最疼的地方抹。
“妈妈来了，不怕。妈妈帮你讨回公道。”
听到这句话，我鼻子猛地一酸。
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像决了堤一样涌上来，眼泪啪嗒啪嗒砸往下流。
我攥着妈妈的袖子，委屈道。
“妈妈，她欺负我，她罚我跑二十圈，抢我东西......妈妈，我好疼。”
妈妈的手停了一瞬。
替我擦完最后一处伤口，她把药膏收进包里，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沈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曼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害怕地往墙角缩。
“就是你，欺负我女儿？”
沈曼差点当场晕过去，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校董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有眼无珠！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妈妈转头看向校长，声音平静得可怕：“学校招聘的老师就是这样的素质？”
校长脑门上的汗珠黄豆大，顺着脸颊往下淌。
“校董，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我一定......”
妈妈打断他。
“看来新一批的三千万拨款，也不必了。”
校长的腿当场就软了。
“校董！您千万要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件事学校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转身对着沈曼，恶狠狠道。
“沈曼，从现在起你被开除教职，永不录用！教师档案记大过，我会亲自跟教育局沟通，确保你在全市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可能再踏进教室一步！”
沈曼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巡查老师站在角落里，悄悄把手里那份优秀教师推荐表揉成一团，脸色比沈曼还白。
校长还在不停地说。
“校董，这个学期学校一定全面整顿教师队伍，所有老师的师德考核重新评估，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盯着，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妈妈没有接校长的话，而是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曼。
“沈老师，你不是最讨厌矫情吗？”
沈曼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妈妈冷冷地盯着她。
“既然你这么看不惯矫情，那一定很能以身作则。”
她转头看向窗外烈灼烧的跑道，声音轻飘飘的。
“刚才你让我女儿跑二十圈。现在，你去跑。”
“一圈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