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孩子没有右手
孩子没有右手。
光秃秃的腕部，像被什么东西齐整整地切掉了一样。
再加上在产道里卡了太久，缺氧时间过长，孩子一出生就眼神呆滞，连哭都不会哭。
畸形。
智力障碍。
再加上超雄。
这个孩子，算是彻底毁了。
我哥站在产房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等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刷地白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郑秀云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在震。
“这就是你说的清华宝宝！”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生的什么玩意儿！”
郑秀云慌乱地扭头去看孩子，只看了一眼。
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孩子，而是闹。
闹医院，闹医生，说是他们接生不当，把她儿子弄残了。
医院直接把监控调了出来。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有作合法合规。
是她自己死活不肯剖腹产，签字栏里空空如也，谁劝都不听。
郑秀云不说话了。
那帮亲戚的消息比谁都快。
得知郑秀云生了个傻子，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来要钱。
郑秀云还在月子里，脸都绿了：“你们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还钱呗。我家也不富裕，当初是看在清华的面子上才给的。”
“就是就是，赶紧还钱。”
郑秀云气得直哆嗦，差点又晕过去：“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
亲戚们走到门口，回头一笑：“等什么？等你家傻子考上清华？”
“哈哈哈哈。”
笑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刺耳得很。
郑秀云咬着牙：“傻子怎么了？傻子怎么就不能上清华？你们等着！等我家小轩考上清华的那天，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梁子轩是她给侄子取的名字。
说是算过八字的，有学问，将来必成大器。
那之后，郑秀云的朋友圈就变了画风。
每天雷打不动三条：
《脑瘫少年逆袭北大！看哭无数人》
《独臂男孩考上清华：命运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残疾人成全国首富：身残志坚，谁说他不行？》
每一条下面，她都配上一段话：
“我家小轩只是晚一点起飞，你们等着瞧。”
“老天爷给了他磨难，就一定会给他更大的福报。”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她越看越上头，越信越魔怔。
对小轩的“培养”，也愈发严厉。
侄子才六个月，她就举着他的小手，一字一顿地念《三字经》。
他哭，她不理。
他睡觉，她就把他弄醒。
“你可是要上清华的人！睡什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