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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推开房门。
一个垃圾桶横在走廊正中央。
里面塞着我床头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被剪刀绞得稀巴烂,是我养母留给我唯一的照片。
在重庆老街巷子口照相馆拍的。
养母是世上唯一疼我的人。
现在被人绞碎,当成垃圾丢垃圾桶。
我站起身下楼。
林楚楚坐在一楼餐厅主位,面前摆着顶级燕窝。
她捏着白瓷小勺,一口一口抿着燕窝。
我停在餐桌前,看到她手上戴了一只银镯子。
搭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是我养母戴了二十年的镯子。
也是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坐在旁边喝粥,她斜眼瞥了我一下。
“看什么看!乡下死人的东西晦气得很。楚楚愿意戴是给你脸!你该磕头谢谢她替你消灾!”
林楚楚放下白瓷小勺。
她抬起手腕,银镯子在千万级的水晶吊灯下晃了晃。
她冲我笑。
“姐姐别介意啊,我看这镯子丢在地上没人要,怪可怜的就顺手捡了。”
桌对面林胜脑袋包着纱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桌子人吃得安安稳稳。
抢走遗物,剪碎遗像,在他们眼里理所应当。
我走过去直接给桌子翻了。
林楚楚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跌下来,拼命往顾宴臣怀里钻。
我跨过一地碎瓷片。
一把薅住林楚楚的头发往外拽。
林楚楚被我硬生生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你疯了!你拉我头发!放手!”
我没松手,一把攥住她的右手腕,想把手镯给撸下来。
“我的手!手要断了!救命啊!”
林楚楚疼得满头冷汗,跪在地上全身痉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屋子里没人敢上前。
昨天的教训太深刻,他们骨头全吓软了。
镯子脱手,我戴回自己手上。
林胜起角落里的一高尔夫球杆。
“畜生!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双手握着球杆冲过来。
我没躲迎面走上去,抬脚踹在他的右膝盖上。
林胜疼得五官移位,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低头。
“跪啥子嘛,我又不是菩萨,受不起你这个礼。”
我越过他,走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林楚楚面前。
我捡起地上一大把碎玻璃。
全塞进她掉在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拉上拉链。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家老子定规矩。”
“再敢碰老子的东西,下次这些玻璃全塞你嘴里。”
“你从坟头里翻出来的胆子,不够老子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