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抢小卖铺,我在豪门当千金

重生不抢小卖铺,我在豪门当千金

作者:小狗一顿八碗饭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9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小狗一顿八碗饭的《重生不抢小卖铺,我在豪门当千金》,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温穗林晓棠沈知予。第1章 1“有两家人要来领养孩子,你们可以自己选。”前世,我选了开小卖铺的苏家。子不算宽裕,可他们把我捧在手心。全力支持我画画,培养我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师。而晓棠选择了家境优渥的顾家,气氛冷淡疏离。熬了...

第1章 1

“有两家人要来领养孩子,你们可以自己选。”

前世,我选了开小卖铺的苏家。

子不算宽裕,可他们把我捧在手心。

全力支持我画画,培养我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师。

而晓棠选择了家境优渥的顾家,气氛冷淡疏离。

熬了十几年,也没暖热那个家。

重来一次,看见苏家夫妇那一刻,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一声“爸爸妈妈”。

林晓棠却抢先扑了上去:

“院长妈妈,我想去小卖铺叔叔阿姨家!”

“我最喜欢小零食了,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她扑进李红梅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我在她身后站定,没有动。

如果猜得没错,她应该也重生了。

1.

“那穗穗呢?你是怎么想的?”

院长妈妈弯下腰,笑着询问我。

“我都可以的,顾叔叔和沈阿姨人也很好。”

院长妈妈微微一愣,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淡然。

我侧过头看向林晓棠。

她正拉着苏家夫妇的手轻轻晃,嘴里像抹了蜜:

“叔叔阿姨,我好喜欢你们哦,我可以现在就叫你们爸爸妈妈吗?”

李红梅被这热情吓了一跳,随即红了眼眶,受宠若惊地应着:

“建国,你看这孩子......”

苏建国憨厚地笑着,手在裤子上局促地擦了擦,才敢去摸林晓棠的头:

“好,好孩子,只要你愿意,咱家就是你家。”

看着对面三人的互动,我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

但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丝酸涩。

和晓棠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我知道,她本性不坏。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前世,苏家夫妇虽然经济状况不好,却给了我所有。

他们支持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那样的家庭氛围,确实是她一直想要的。

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但是我也确实挺难过的。

办理完收养手续。

我跟着顾氏夫妇走向停在门口那辆看起来就不菲的黑车。

擦肩而过时,李红梅似乎是有些愧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了我手里。

是我前世最爱吃的。

“好孩子,这个你拿着吃,从今天以后你就有家啦。”

“这大户人家不比普通家庭,要听话,别受了委屈。”

糖果还留存着体温,我的眼眶微微发酸。

妈妈,谢谢你上辈子的养育之恩。

晓棠这辈子会替我珍惜你们的。

顾明远绅士地为沈知予拉开车门。

沈知予转头对我说:

“穗穗,上车吧。家里已经让张嫂帮你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语气客气,像在招待一位小客人。

前世,晓棠和我说过,她刚到顾家后,一家人都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不重视她了。

说这不是她理想中“家”的样子。

但从现在短暂的相处中,我却有了一丝不同的感受。

一个愿意在未曾谋面时就用心准备好一切的家庭——又怎会真的冷漠?

我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以及和我们车子擦肩而过的晓棠一家。

心里很清楚:任何一段关系,不去用心经营,都不会得到对方的真心。

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新的人生,从此刻,正式开始。

2.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洋房前。

没有我想象中佣人成群的夸张场面,只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保姆阿姨等在门口。

“先生,太太,房间都按吩咐准备好了。”

保姆阿姨接过我的书包,对我笑了笑。

沈知予轻轻牵起我的手,满脸温柔:“穗穗,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你的房间在二楼,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跟张嫂说,或者直接找我。”

我跟着她上楼。

推开房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房间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全套的进口画材,甚至还有一本价格不菲的专业速写本。

沈知予观察着我的神色,语气依旧淡淡的:

“院长说你喜欢画画。这些是你顾叔叔在回来的路上,专门安排人给你准备的。”

她顿了顿,询问:“喜欢吗?”

我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像前世的李红梅那样,急切地凑过来问我“适不适应”。

而是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社交距离,等着我的反馈。

“我很喜欢,谢谢沈阿姨。”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半小时后下楼吃饭。”

晚餐桌上安静得只能听到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顾明远和沈知予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多是关于画展或乐团。

并没有因为我的加入而刻意改变他们的生活节奏。

前世,林晓棠总跟我抱怨,说顾家冷得像个冰窖。

说她在这里待得每一秒都窒息,说顾家夫妇本不爱她,只是为了有个小孩解闷。

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更不把她当回事了。

我不禁回想起前世在苏家。

三个人挤在一张小茶几上,苏爸爸总是把盘子里的肉往我碗里夹,说话嗓门很大:“穗穗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那种喧闹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确实和此刻顾家的冷清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当时我们年纪都还小,没有重来一世的通透,并不理解不同家庭有着不同的相处方式。

可我现在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专门为孩子准备的、清淡且营养均衡的菜肴,心中领悟到了另一种答案。

顾家夫妇的爱,是“向下兼容”的尊重。

他们不习惯热烈的表达自己付出了多少,只是把体面和周全做到了极致。

对于前世那个渴望被时刻关注、被热烈拥抱的林晓棠来说,这种“克制的体面”,确实是一种冷暴力。

但我不是林晓棠。

我太知道,这种不被打扰的自由和顶级的资源支持,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有多么奢侈。

一周后,院长妈妈来顾家回访。

她拉着我的手走到花园,避开人小声问:

“穗穗,在这里还习惯吗?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院长妈妈说。”

我摇摇头,指了指画架:

“沈阿姨帮我请了专业的绘画老师,明天就到。”

院长妈妈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

“你这孩子,从小就比晓棠沉得住气。”

“晓棠昨天给我打电话,兴奋得不行,说苏家爸爸带她去逛了夜市,给她买了好多五颜六色的头花。”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苏家夫妇表达爱的方式——

热烈、直接,和顾家截然相反。

“晓棠那孩子心浮,她选苏家,我倒不意外。倒是你......”

院长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你这心思,我这个大人有时候都看不透。”

我低头在纸上勾勒出一朵白兰花的轮廓。

我不是心思深,我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顾家的子,我有条不紊地规划着新的人生。

九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

当我拿起床边的专业画笔时,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笼。

但我克制住了。

我不能一上来就画出前世那种风格成熟的画。

那太惊世骇俗。

我得慢慢“进步”。

顾明远偶尔会路过我的画室,看着我画出的那些线条,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穗穗,你的笔触很有灵气啊。”

“但......似乎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郁。”

我放下笔,仰起脸冲他甜甜一笑:

“是因为顾叔叔家太安静了,我想把这种安静画下来。”

顾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有赞许。

就在我逐渐融入顾家生活节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晓棠发来的短信——

用的是苏家夫妇给买的新手机。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堆满一床的普通画材,还有她灿烂的笑脸,背景是苏家那个局促但温馨的小客厅。

“穗穗,你看,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全套的画具!”

“他们说只要我喜欢,砸锅卖铁也供我画画。”

“这种被全家人支持的感觉,你那边体会不到吧?”

我看着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她又发来一条。

“对了,我报了青少年宫的绘画班,老师说我有天赋。”

“穗穗,我以后想做个画师,你说我一定会成功的吧!”

我握着手机,看着照片里那些熟悉的画笔品牌。

那是我前世最常用、也觉得性价比最高的牌子。

我给发去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挺好的。

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真心祝她顺利,希望她能得到自己想的温暖。

而我相信,我这辈也一定可以走出更精彩的路。

3.

子就这么一天天平淡的过着。

八个月后,沈知予怀孕的消息在顾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最先变的是家里的气氛。

原本安静的洋房,多了许多补品和婴儿用品的进出。

张嫂做事变得愈发小心翼翼,连走路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些细碎的声音开始传进我耳中。

那天我放学早,路过花房时,听到顾家的一个堂姐在跟张嫂闲聊:

“当初我就说,领养个孩子回来终究不是亲生的。”

“这不,知予自己怀上了,那个温穗往后在家里的位置,可就尴尬喽。”

张嫂压低声音劝:

“您小点声,穗穗这孩子懂事得很。”

“懂事有什么用?家产还能分给一个外人?”

“看着吧,等孩子生下来。”

“她迟早得被送回孤儿院,或者随便找个寄宿学校一扔......”

我站在阴影里,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第2章 2

这种话,前世晓棠估计听了无数遍。

她就是因为这些话,变得敏感、多疑、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

最后反而推远了原本可以靠近的亲情。

我没进去争辩,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我记得沈阿姨最近孕吐得厉害,闻不得油腻。

我用温水泡了一杯淡淡的柠檬蜂蜜水。

又切了几片生姜放在旁边备用。

沈知予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色确实不好看。

我走过去,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妈妈,喝点这个会舒服一点。”

她睁开眼,看着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眼神有些复杂。

“穗穗,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她指的,自然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我坐到她身边,没回答,只是冲她笑了笑。

“妈妈,我知道家里马上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我很开心。”

沈知予愣住了。

她或许准备了一肚子安慰和解释的话。

甚至可能还有一丝试探。

但她没料到,我的反应是如此纯粹的期待。

她拉过我的手,语气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柔。

“你就不怕......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疼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顾爸爸和沈妈妈教过我,体面的人说话算话。”

“你们说过这里是我的家,我就相信。”

“而且,爱不是分减法,是加法呀。”

沈知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把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对,爱是加法。穗穗永远是顾家的长女。”

晚饭时,顾爸爸回来了。

那位堂姐还没走。

在餐桌上,她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提起孩子的教育基金问题。

“明远,以后这亲儿子的开销可大,有些不必要的支出,该省就得省。”

顾爸爸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堂姐,语气冷得像碎冰:

“姐,穗穗是我顾明远的女儿。”

“她的教育基金和信托,早在她进门那天就办好了。”

“顾家还没穷到要靠克扣女儿来养儿子的地步。”

“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在家里听到第二次。”

沈妈妈也淡淡地补了一句:

“穗穗这孩子心细,我怀孕辛苦,她比谁都懂事。”

“谁要是让她受了委屈,就是跟我过不去。”

堂姐看气氛不对尴尬地闭了嘴,吃完饭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在餐桌旁。

安静地喝着碗里的汤。

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原来,只要你先交付真心。

哪怕是再冷清的屋檐,也能生出炉火。

饭后,顾爸爸把我叫到书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穗穗,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画展赞助协议,已经签好了。”

“你的喜好,我全力支持。”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审视与欣慰。

“你今天跟你妈妈说的话,你妈妈都告诉我了。”

“穗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我接过协议,轻声说:“谢谢顾爸爸。”

“还叫顾爸爸?”

顾明远挑了挑眉,那是他罕见的幽默。

我福至心灵,大大方方地改了口: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夜里,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晓棠发的朋友圈的提示。

照片上,是苏爸爸给她买的新的昂贵画架和用具,配文是: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爸爸说我是他唯一的宝贝,谁也替代不了。】

我关掉手机,没有理会她暗戳戳的炫耀。

其实前几天,我偷偷给苏家寄了一笔钱。

名义是:“爱心人士助学基金”

前世的这个时间段,苏爸爸的腰伤会复发。

这笔钱除了改善常的生活,也够他去大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

沈知予的预产期定在了春天。

临产前那天,林晓棠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温穗,我听说顾叔叔和沈阿姨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听别人说,领养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会忽略养女。”

“你现在真的幸福吗?”

4.

我直接挂断了林晓棠的电话。

前世的她。

在这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落泪。

觉得自己又将是没人要的孩子。

而我。

正坐在顾家赶往医院的私家车上。

顾家的效率高得惊人。

哪怕是在这种时刻。

一切依然井然有序。

顶级的私人助产团队早已待命。

顾明远推掉了价值几个亿的跨国会议。

全程守在产房外。

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松柏般沉稳。

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其实在微微颤抖。

这个在商场上伐果断、被称为“沪上铁律”的男人。

此刻满脸写着不知所措。

“爸爸,别担心,妈妈她身体底子好,会平安的。”

我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顾明远转过头看我。

他推了推眼镜,咳一声:

“嗯,我不担心。穗穗你也别害怕,妈妈会没事的。”

几个小时后。

产房里传来了清脆的啼哭声。

弟弟顾星遥出生了。

护士把他抱出来的时候。

顾明远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伸出手,想抱却不敢碰,求助地看向我:

“穗穗,这......这么软,该从哪儿下手?”

我忍着笑,调侃他一句,随后上前调整了他的手臂姿势。

“爸爸,你都开始向我一个小孩求助了吗?”

“手托住脖子,另一只手护着屁股。对,就这样。”

顾明远像个拿到了绝密文件的特工。

屏息凝神地抱着那个还像个小猴子一样的幼婴。

那一刻,他脸上的冷峻彻底崩塌,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甚至有些显摆地把孩子往我面前凑了凑:

“穗穗你看,他长得......是不是像你妈妈?”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林晓棠说这个孩子是夺走她一切的仇人。

可我明白,她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顾家夫妇也是无辜的。

前世之所以闹成那样。

是因为顾家夫妇习惯了用“规则”和“物质”来表达爱。

而晓棠需要的是要“情绪价值”和“关爱”。

他们一个不会给,一个拼命要。

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而我,前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

我见过为了几块钱争吵的夫妻。

见过为了利益反目的亲人。

所以我太懂顾家这种“体面”的珍贵。

他们不擅长哄孩子。

那我就去做那个连接他们的纽带。

沈知予出院那天。

顾家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家宴。

席间,顾明远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我们面前。

“这是星遥的出生礼。”

他顿了顿,又拿出另一份。

“这一份,是给穗穗的。”

“城郊那套带画室的别墅,我已经转到了你名下。”

“另外,顾氏旗下文创板块的优先代理权,也写进了你的成年礼预案。”

周围的亲戚都愣住了。

顾明远环视了一圈,语气平淡却威严:

“星遥有的,穗穗都会有。”

“作为顾家的长女,她理应得到更多。”

沈知予靠在软枕上,拉过我的手,对众人笑道:

“这几天多亏了穗穗,明远想给星遥换个尿不湿都不会换,全是穗穗先学会了,然后在一旁教。”

“要是没有这个女儿,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这个小魔头。”

子过得很快。

有了星遥后,顾家确实忙乱了一阵。

但在我的调剂下,这样的乱反而让人感到温馨。

结果显而易见,我成了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定心丸”。

5.

从我们十三岁那年就开始。

晓棠的“天才”之名,响彻了少年宫。

那一年,她拿下了全市青少年绘画大赛的金奖。

十五岁那年,她开始在网络上发表画,凭借着那种治愈系的画风迅速走红。

她把赚到的第一笔稿费全部拿出来,给苏家换了全套的新家电。

她精准踩中的每一个市场热点,其实都是我前世花了小十年才摸索出来的经验。

她是在用我的“标准答案”去参加考试,自然走得顺风顺水。

到了十七岁,林晓棠已经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女”。

十八岁这年,林晓棠迎来了她人生的最高光时刻。

她正式签约了国内最顶尖的画工作室。

前世的我,是在二十二岁那年。

经历了无数次退稿和改稿,才勉强踏进那家工作室的大门。

而她,足足提前了四年。

签约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

“穗穗,我签约了个工作室。”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工作室的老师说我是他们见过最有灵气的画师。”

林晓棠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紧绷感。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

那是工作室为她举办的签约庆祝会。

“恭喜你,晓棠。”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你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画画了,后来为什么不画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正带着顾星遥踢球的顾明远。

那个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草地上,给满头大汗的儿子擦脸。

而沈知予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我新画的一幅白描,正低头和张嫂说着什么,眉眼间全是温柔。

“兴趣方向不一样了,我想学点不一样的。”

“你加油,沉下心来,你会做的很好的。”

林晓棠语气别扭:“当然啦,我一定会做的比你好。”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以为我是在强撑。

却不知道,她拼了命去复刻的。

只是我前世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磨炼出的“技艺”。

而我这一世在顾家学到的,是“格局”和“底气”。

她追求的是更早的成名,而我追求的是更深的扎。

晚饭后,顾明远把我叫进了书房。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穗穗,明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深沉。

“这些年,你跟着大师学画,磨性子。”

“但我知道,你的心不止在画纸上。”

我接过文件,看到封面上印着“顾氏文创板块资产重组方案”。

“这几年,你给公司文创板块提的那几条建议,我都让秘书处跟进了,效果很好。”

顾明远十指交叉,语气变得严肃且正式。

“作为你的成年礼,我会划拨顾氏文创 30%的股权到你名下。”

“从明天起,你就是这个板块的执行总监。”

“我给你平台,给你资金,给你顾家所有的资源。”

我看着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心跳渐渐加快。

前世,我只是一个在画室里埋头苦的画师,为了几千块的稿费熬红了眼。

而这一世,顾家给了我一张掌控全局的入场券。

“谢谢爸爸。”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好。”顾明远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明天生宴,我会正式宣布这个消息。”

6.

十八岁的生宴,办在顾家那栋老洋房的花园里。

顾明远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向那些掌控着实权的高层和股东们介绍:

“今天不仅是穗穗的成年礼,也是顾氏文创板块的新开端。”

他顿了顿,声音清冷而有力:

“即起,温穗将正式出任顾氏文创执行总监,拥有独立的决策权。”

席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几个原本等着看“豪门养女”笑话的老股东。

在随后的交谈中被我精准的行业预测和金融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我端着红酒杯,笑得礼貌且疏离。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出的察言观色。

配合今生顾家给予的顶级眼界,让我在这场博弈中如鱼得水。

“穗穗,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顾明远站在我身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我笑了笑,心里却掠过一丝恍惚。

这一刻,我站在权力的中心。

心里想到的了苏家那盏昏黄的旧台灯。

我想,如果是前世的苏爸爸。

此时一定会憨厚地拍着手,对邻居大声嚷嚷:

“快看,我闺女上电视了!”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

我想,这个时候,林晓棠应该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里。

享受着她“天才少女”的光环。

她提前进入我前世的赛道。

只要她能沉下心,凭借我前世留下的那些经验。

她这辈子一定能让苏爸爸和苏妈妈过上真正优渥的生活。

我并不恨她,甚至在这一刻,我真心希望她能稳扎稳打。

然而,就在生宴即将结束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林晓棠发来的一条语音。

带着明显的哭腔。

“温穗,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也做不好......”

我放下酒杯,走到花园角落。

点开热搜,林晓棠的名字赫然在列。

#天才少女陷入抄袭风波#

原来,她为了赶在十八岁前复刻我前世那本成名作的辉煌。

在灵感枯竭时。

竟然凭着记忆临摹了我前世尚未发表的几幅废稿。

可她忘了,这一世的审美风向早已改变。

而她那种急功近利的笔触,让原本治愈的画风变得廉价且僵硬。

工作室为了规避风险,正准备跟她解约并索赔。

她抢到了地图,却在终点前。

因为跑得太急,摔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8.

一周后,我在城郊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林晓棠。

阳光依旧灿烂,但坐在对面的女孩,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

“我没抄袭......那是我脑子里的东西。”

她死死抓着咖啡杯,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颜料渍。

“温穗,为什么你画的时候就是天才,我画出来就是缺乏匠心?为什么?”

我看着她,平静地推过去一张纸。

上面写着:

*2004年3月12,苏爸爸腰伤复发。

4月5,苏妈妈为了给你买那套进口水彩,偷偷卖掉了外婆留下的金戒指。*

林晓棠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都是我前世经历过的。”

在椅背上,台词如锋利的刀片:

“晓棠,我也重生了。从你抢先选苏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晓棠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羡慕我被捧在手心,羡慕我能安心画画。”

“所以你抢走了我的家庭,复刻了我的画风,甚至想超前完成我的成就。”

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你忘了,治愈画风是苏家烟火气里沉淀出的真心,不是靠几条市场规律就能合成的。”

“你偷走的是方向地图,但路,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你只看到了终点的奖杯,却绕开了路上所有磨破脚的石头。”

“你以为那是捷径,其实那是悬崖。”

林晓棠彻底崩溃了。

她伏在桌子上,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只是......只是想被好好爱着......我想像你一样优秀。”

“这样他们才不会离开我......”

我看着她,心里那层隔阂终于彻底消散。

她从来都不是坏,她只是太缺爱,又太贪心。

我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晓棠,苏爸爸和苏妈妈还在家里等你。”

“他们爱的不是‘天才少女’,而是那个爱吃零食的林晓棠。”

“回去吧,现在明白,还不晚。”

那次见面后,林晓棠主动退出了画圈。

她赔掉了所有的积蓄,和苏家父母一起回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卖部。

一年后。

顾氏文创的年度盛典上。

我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无数长枪短炮。

“顾氏文创的初衷,不是为了收割流量。”

“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快要消失的文化温度。”

我谈吐沉稳,举手投足间是顾家养育出的贵气。

台下的顾明远和沈知予相视一笑。

顾星遥在第一排拼命挥手喊着“姐姐”。

这一刻,我拥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权势与平台。

我收回思绪。

在发布会的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辈子我选了烟火温暖,这辈子我守住了岁月厚重。

下台后,我翻开速写本。

在那张两个女孩的合影旁写下一句话:

“人生没有被换走,只有重新选择。”

“愿我们,此生都再不羡慕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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