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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寂静。
只有低沉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赛场。
男人衣袂翻飞,立在高台之上,紧紧背手站在那里,便有睥睨天下之势。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皇叔,您来了!”
陛下一声惊呼,唤回所有人的思绪。
瞬间,整个赛场乌泱泱跪了一地。
“参见摄政王!”
声音豪亮,姿态端正,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场中,只有我还愣在原地,微昂着头,错愕看着他。
摄政王裴峥。
少年将军一战成名。
先帝最小的弟弟,年纪甚至比当今陛下还小一巡。
先帝走后立下遗诏当今圣上即位,又立裴峥为摄政王,震慑宵小。
彼时,朝堂政乱,外忧内患。
裴峥以一己之力震慑边疆十年,将周遭所有虎视眈眈之辈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探头探脑。
朝中上下无人不服,无人敢不服。
原来是他!
他竟是传闻中的摄政王。
怪不得周身肃之气仿佛凝成实质。
我身旁的三个小太监更是早已吓得匍匐在地,两股战战。
他们频频回头看我,用眼神示意我下跪。
可我不想跪。
场中之人注意到我的异样。
在人开口之前,裴峥轻嗯了一声,“起吧。”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中闪着异样。
毕竟,伐果决的摄政王,主动护着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本身就具有风流色彩。
三个太监站起身,面面相觑。
不知该不该再去抓人。
场面一度寂静,没有人敢询问。
我也怔在原地。
直到裴峥站在高台,淡淡开口。
“你可以开始了。”
闻言,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再次带着审视。
兄长大步跨出,跪下。
“启禀摄政王,此女乃是舍妹,三年前曾......”
话还未说完。
铮——!
一道银光闪过。
侍卫银刀深深进地面,刀柄犹自震颤,发出阵阵嗡鸣。
兄长额前两撮发丝被削断,飘飘荡荡落在他眼前。
他吓得猛然瘫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裴峥眼皮微敛,视线落下。
“你在教我做事?”
兄长抖着唇,“不......微臣不敢。”
皇帝眉头微皱,悄悄摆了个手势。
立马有两个太监上前,将人直接拖走。
前后不过半息。
裴峥看都没看,眼眸直直盯着我。
“持弓。”
“射箭!”
如千万次练习那般。
我立马敛静心神,按照命令持弓上箭。
没有扳指,那我就用手!
虎口处传来微微酥麻感,弓弦紧紧勒着皮肉,发出阵阵刺痛。
可我没有顾念半分。
耳靠弦,箭靠嘴,弓靠身。
全身之力归于一处,眼眸直直盯着靶子,仿佛看到那个被帷帽盖起来的箭靶!
那是困住我三年的束缚。
是囚禁我三年的牢笼。
咻!
一箭射出气势长虹,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贯穿靶心。
一箭定,二箭起。
我没有任何停顿,再次抽出箭矢。
眼中再无赛场的嘈杂,只有射向靶心的坚毅。
咻!
咻咻咻!
五支箭射完,所有箭头簇拥在一个点我才放下弓。
胳膊微微颤抖。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抬眼看向高台。
隔着人群,男人衣风猎猎,大风吹得他高高束起的发丝飞扬,吹散他周身的肃气势。
不知我是否眼花,我仿佛看到他嘴角微微扬了扬。
场中不知是谁,轻轻拍了一个掌声。
随后,整个赛场被鼓掌声淹没。
连皇帝都忍不住走下御撵,站在裴峥身旁,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镇北侯,你生了个好女儿!”
我行了礼后转身下场。
却看到沈漳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而他一旁,庶妹眼底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没有多看一眼,静静走到等候区。
所有贵女看到我,像是遇到了瘟疫,瞬间后退几大步,我四周成了无人地带。
我毫不在乎,只要能拿下桂冠,所有人的目光已然不能撼动我半分。
毫无意外,礼官宣读:
“射柳赛女子组魁首:镇北侯府宋漾!”
所有人怔住。
我嘴角扬起微笑,正准备上台时,一道声音突兀的打断。
“且慢!”
“她声名扫地,有何资格获得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