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的手臂缝了四针。
医生说伤口很深,可能会留疤。
我听着,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爸妈满眼心疼的看着我。
眼底全是愧疚。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们。
“爸妈,不是你们的错。”
是我识人不清,老天让我清醒。
包扎完走出诊室,我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医生,她刚才摔的很重,你看看没伤到骨头吧?”
江言淮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焦急。
我顺着半开的门缝看过去。
只见江言淮半蹲在宋清漪面前,小心翼翼的帮她吹着手上破皮的伤口。
他眼里满是心疼,那些专属于我的情绪。
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给予了别人。
“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这句话,他以前只对我说。
时间可真是个好东西。
眨眼间,物是人非。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电梯。
忍着翻涌的情绪将我爸妈送去火车站。
我不想再让他们因为我受任何委屈。
刚挥手和他们告别。
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我爸打来的。
“念啊,我和你妈已经到位置上了。”
“你快回去吧,言淮工作忙,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鼻尖发酸。
“爸,对不起,这一趟让你受委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傻孩子,爸才不委屈。”
“爸只希望你过得好。
闺女啊你要是委屈了,就回家,我和你妈永远在家等着你。”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溃提。
我捂住嘴哽咽着说了句好。
匆匆挂断电话,中介便发来消息。
“夏小姐,买家催的紧,您看明天能把房子腾空吗?”
我回了个能字。
回到家,我便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时,才发现我的东西不多。
这三年,我全心全意的爱着江言淮。
所以这栋房子里几乎全是他生活的痕迹。
而我却连个自己的梳妆台都没有。
人啊,果然还是要多爱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把和他有关的物件统统扔进垃圾桶。
最后将手上那枚廉价的银戒指摘了下来。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江言淮在路边摊买的。
那时的他发誓等有钱了一定给我换个大的。
可后来他有钱有成就了。
却花六位数,给宋清漪拍下了一枚粉钻。
他大言不惭的说那是为了寻找灵感。
我当时竟然信了。
现在想想,真是蠢的可怜。
凌晨两点,江言淮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显然刚从庆功宴上下来。
看到客厅里堆放的纸箱,他愣住了。
酒意似乎醒了几分。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呢?”
他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箱子。
目光落在我包着纱布的手臂上,眉头皱的更深了。
“伤的很重吗?怎么包成这样?”
他伸手想碰。
我冷漠的避开。
“别碰我。”
江言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夏念,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清漪今天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你推她什么?”
“我推她?”我气笑了。
“江言淮,你眼瞎了还是心瞎了啊?”
“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够了!”他大声打断我。
“清漪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她怎么可能故意害你?”
“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刻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是,我刻薄。”
我拉上纸箱的胶带,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所以,你去个找不刻薄的人过子吧。”
江言淮啧了一声。
“又拿离家出走威胁我是吧?”
“行,你走。
有本事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他扯开领带,转身进了主卧,重重摔上门。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屋内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
“王经理,房子明天就办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