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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那通电话后,盛月梦立刻就后悔了。
不打麻药做手术,痛苦可想而知。
宋靳深是个特别怕疼的人。
从前他只是手上不小心划了条小伤口,都会“嘶”半天冷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怕疼的人,却在她结婚,挨99鞭家法时,义无反顾地扑到她身上,帮她挨了其中的九十鞭。
那九十鞭,打得宋靳深皮开肉绽,直接没了半条命,缓了一个月才堪堪能起身。
那时盛月梦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宋靳深,你不是怕疼吗?你挡在我身上什么!”
宋靳深只是用力地笑了笑:“可是我更怕你疼啊。”
如今再想起那句话,盛月梦仍然觉得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下,一阵心软。
“算了。”
盛月梦按住眉梢,叹了口气。
“给他打麻药吧,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危,如果靳深出事,我唯你们是问。”
助理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盛月梦拔掉留置针,不顾流产的疼痛,准备驱车去城南,买宋靳深最喜欢吃的那家南瓜饼。
可她刚坐上驾驶位,江译山的电话便打进来。
“月梦,我梦到我们的孩子了......”
他沙哑着嗓音,像是痛苦至极。
“她在火里,不停地挣扎着,喊着爸爸救我,妈妈救我......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却怎么都碰不到她,也救不下她!我好痛啊,真的好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火光吞没,却无能为力......”
江译山痛苦的嗓音让盛月梦握住方向盘,手背暴起青筋。
她有片刻犹豫,直到江译山说:“月梦,你在哪儿?怎么不在医院?我想陪着你。”
盛月梦还是打了方向盘,往别墅驶去。
“我回家了,马上就到。”
只是在路上时,她吩咐助理买了南瓜饼,送去医院。
凌晨一点,江译山睡着了。
盛月梦收到助理发来的信息:【盛总,先生手术已经做完了。按照您的吩咐,南瓜饼放在先生床头,他一醒就能看到。】
盛月梦想,这已经是她递给宋靳深的一个台阶。
看到南瓜饼后,他应该很快就会给她发消息。
可三天过去了。
宋靳深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盛月梦数次点开和宋靳深的聊天对话框,上下不停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宋靳深主动给她发消息,居然已经是半年以前。
半年前......她还和江译山在孤岛上。
原来在那个时候,宋靳深就已经不怎么主动给她发消息了吗?
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盛月梦还记得,从前宋靳深挺粘人的。
他是律师,哪怕出差在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给她发“早安”“晚安”。
可从半年前开始,他好像突然就改掉了这个习惯,不再给她发了。
盛月梦心中蓦地一空,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再也坐不住了,终于主动给宋靳深发去一条消息。
盛月梦的傲气,让她仅仅只是发了一个句号。
为了这个句号,她连工作都有些不下去,不时便翻出手机看一眼,看宋靳深有没有回复消息。
整整一天,盛月梦都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时,她终于按捺不住,给助理打去电话:
“宋靳深在什么?”
助理忙回答:“盛总,先生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刚刚醒来。”
盛月梦先是猛地松了口气。宋靳深不是故意不回她,是刚刚才醒。
可紧接着,盛月梦猛地沉了眼:“他昏迷这么久,为什么不跟我说?”
助理一顿,连呼吸都变轻了几分,吞吞吐吐:“我......”
盛月梦懒得再听,径直起身:“备车,去医院。”
路过甜品店时,盛月梦想起宋靳深最喜欢吃的那款提拉米苏,便特地下车替他买了份。
走进医院,推门而入时,盛月梦直接将提拉米苏拿出来:
“给你带了提......”
她话没说完,眼神便直接凝在整齐净的病床上。
那里没有人。
不仅没有人,床单还平坦、毫无褶皱,仿佛本没住人一样。
盛月梦心中猛地一慌,立刻回头随手抓了个护士:
“人呢?”
“人?您说姓宋的那个病人?”护士满眼茫然,“他出院了啊!没跟你们家属说?我还正想联系你们呢,出院得办手续,不能随随便便就离开的知道吗?”
盛月梦耳旁顿时“嗡”地响起。
他出院了,却没回别墅,那他,能去哪里?
还是说,他已经回别墅了,只是她刚好错过?
盛月梦彻底慌了神,她毫不犹豫地回到车上,一路疾驰,抵达别墅。
推门而入,随手抓了个佣人,匆忙开口:“靳深回了吗?”
佣人摇头:“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先生了。”
“不过刚刚老夫人来了一趟,说要把这东西给您。”
盛月梦将一份文件递给盛月梦。
她随意拆开,眼神却倏地凝在红色的封皮上。
那居然是一本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