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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门。
顾深站在那里，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衫。
和老年活动室里那个随意卷袖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走到台前时，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直接放在评委桌上。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新闻频道前主播，顾深。"
"因声带手术退居幕后，目前在省广电系统担任语言艺术顾问。"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摞证书和聘书。
"国家一级播音员资格证，省级普通话水平测试考官证，以及——"
他抬眼看向宋知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省台今年主持人选拔的外聘评审邀请函。"
全场死寂。
省台编导刘姐猛地站起来："顾深老师？！您就是今年省台特邀的那位——"
顾深微微点头："刘编导，好久不见。"
刘姐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激动，又迅速变成尴尬——
她刚才差点因为宋知临的话否掉顾深的学生。
宋知临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气急败坏的白，是那种"地基被人一脚踹塌"的白。
他嘴唇动了动："你......你怎么会——"
顾深没看他。
转头看向评委席："各位老师，我的资质材料都在这里，可以随时核验。"
"至于禾晚的训练体系有没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她刚才的加试表现，各位已经看到了。我想，结果比任何资质证书都有说服力。"
张老师连连点头："顾老师说得对，禾晚同学的临场表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刘姐更是直接拍板："我这边没有异议，推荐名单维持原样。"
宋知临还想说什么，张老师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宋知临。你作为播音部部长，今天的表现很不合适。选拔现场公开质疑同学的训练背景，这不是监督，是搅局。"
宋知临的脸彻底僵住。
江映在台下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耳朵尖却红了。
我站在台上，眼眶发烫，但没哭。
顾深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像是来办了件公事，办完就走。
但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秒。
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禾晚，后天的省台初试，正常发挥就行。"
"你的声音，不需要任何人替你证明。"
门关上了。
我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硬生生回去。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响。
宋知临站在原地，像一被抽掉了骨头的木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