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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我们迎来了四周年纪念 的第二天。
傅司年难得没有排班,主动提议去逛街。
说昨天的礼物买得太仓促,要带我亲自去挑一份补偿。
他依旧体贴入微,替我拉开车门,替我拎包。
如果不是我已经看到了那些不堪的秘密。
我真的会以为,我们依然是别人眼中最恩爱的模范夫妻。
我看中了一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
“先生,您太太眼光真好,这条是限量款。”
导购笑着准备打包。
傅司年刚要拿出信用卡,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司年哥?嫂子?”
是陈琳。
她穿着一件连衣裙,没化妆,看起来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身边还跟着两个同航司的年轻空乘。
“这么巧,司年哥陪嫂子来逛街啊?”
陈琳走过来,微微皱了皱眉。
“司年哥,这条颜色太老气了吧。你不是更喜欢宝蓝色吗?”
我心底一沉。
结婚四年,傅司年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黑白灰。
他曾经嫌弃亮色,说“宝蓝色太张扬,不符合机长的稳重”。
可此刻,傅司年看着陈琳:
“嗯,最近看你发的那几套机组搭配,确实觉得宝蓝色更精神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老婆,要不换那条宝蓝色的吧?”
我的手紧紧攥着包的边缘。
“既然是你戴,你喜欢就好。”
结完账,陈琳热情地提议一起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
“刚好有几份上次颠簸飞行的报告细节,想请教一下司年哥。”
她笑得天真无邪,让人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傅司年自然没有拒绝。
咖啡厅里,他们坐在一侧,我坐在另一侧。
他们讨论着气流航线、机组调度......
那些属于他们同频的世界,而我不进一句话。
服务员将饮品端上桌。
陈琳主动起身帮忙分发。
当她将一杯冰美式递给我时。
手腕忽然不自然地一抖。
冰块顺着我的衣摆滚落到地毯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琳尖叫一声。
慌乱地抽出桌上的纸巾,直接伸手往我身上擦。
她的指甲做着精致的延长甲,重重地划痛了我的手臂。
我生理性地感到一阵反感。
下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挡她的手:
“没事,我自己来。”
我的动作并不大,仅仅只是碰到了她的手背。
可陈琳整个人夸张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实木桌角上。
她痛苦地捂着腰蹲了下去。
眼眶瞬间红透了。
“陈琳!”
傅司年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自己面前的水杯。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将陈琳扶进怀里:
“撞到哪了?我看看!”
“没事的司年哥......”
陈琳靠在他怀里,咬着苍白的嘴唇。
“是我自己没站稳,你别怪嫂子,她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
傅司年闻言,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他看着我口滴着咖啡渍的狼狈模样。
眼神里没有半分作为丈夫的心疼。
“你推她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我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有推她。”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要狡辩?!”
“我知道你因为我最近飞得太多,冷落了你,你心里有怨气。”
“但陈琳只是好心帮你拿咖啡,你不领情就算了,拿一个外人撒什么气?”
外人。
“傅司年,”
“我再说一次,我没推她。而且......”
我顿了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
“我对严重过敏,喝不了冰美式。你忘了吗?”
结婚第二年。
我因误喝了一大杯浓缩咖啡,导致心悸休克被送进急诊。
那天他急得红了眼。
回家后心疼地把家里所有的咖啡豆和咖啡机全扔了。
傅司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滩褐色的水渍上。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抱着陈琳的手。
可就在这时,陈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小声抽泣:
“司年哥,我腰真的好疼,会不会伤到脊椎了......”
傅司年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
重新扶紧了陈琳:
“就算你过敏,你好好说就行了,谁你喝了?”
“动手伤人就是你的不对。”
“你以前明明很温柔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
刻薄。
他用这个词,评价了他相濡以沫的妻子。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飞行搭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
突然连解释和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
“好,我刻薄。”
我将手里沾满咖啡渍的纸巾扔在桌上,平静地站起身。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眼泪。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傅司年在身后喊了一句。
或许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
委屈地流着泪为自己辩解,直到他满意为止。
“衣服脏了,回家。”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