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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清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但她很快低下头，再抬起来时眼眶已经红了：“韩警官，知宇真的在这里？怎么会......”
刘志远站在她身后，手扶着她的腰。
他的脸色也白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
那个房间，是我每次来老房子留宿的房间。
床垫靠墙竖着，厚度不对。
比正常的厚了一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房间里上。
韩队长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床垫侧面。
“厚度不对。正常床垫二十五厘米，这个至少四十五。”
赵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这房子我很少来......知宇他怎么会在......”
刘志远在后面低声说：“婉清，你别激动，小心肚子。”
韩队长打开我的手铐。
我站起来，盯着那个床垫。
“警犬到了。”
三条警犬冲进来，扑向那个床垫，疯狂地叫。
叫声尖锐刺耳，在屋子里炸开。
赵婉清往后退了一步，刘志远扶住她。
她的身子在抖，声音也在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韩队长走到床垫前，摸了摸侧面的缝线。
两层缝线，底下是机器缝的，上面是手工缝的。
“拿刀来。”
美工刀划开床垫外壳。
里面不是棉花，不是弹簧。
是一层又一层被压实的海绵，散发着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韩队长把海绵一块一块掏出来。
掏到第五块的时候，下面露出一个东西。
银色的行李箱。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警犬的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赵婉清突然哭出了声：“知宇——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和孩子——”
她弯下腰，捂着肚子，整个人往刘志远身上靠。
“我肚子疼......我肚子疼......”
刘志远扶着她，对韩队长说：
“韩警官，她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先让她坐下？”
韩队长看了他们一眼：“让她坐到那边去，不要靠近现场。”
刘志远扶着赵婉清走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说“知宇对不起”。
刘志远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她。
那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好朋友在照顾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孕妇。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刘志远蹲下去的时候，他的膝盖碰到了赵婉清的肚子。正常人会立刻弹开，怕压到胎儿。
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反应。
我爸被许磊扶着走出来，腿在发软。
他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看他。
我盯着那个行李箱，盯着院子里那两个人。
韩队长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行李箱锁扣没有指纹，被擦过了，但箱子里面的东西跑不了，法医到了就能开箱。”
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韩
队长看了一眼院子里，“你哥哥有没有做过生育能力方面的检查？”
我一愣：“什么意思？”
“法医初步判断，死者的生殖系统有先天发育异常，具体要等解剖才能确认，但大概率——他没有生育能力。”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哥哥没有生育能力。
那赵婉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看向院子。
赵婉清还在哭，刘志远还在安慰她。
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着。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慈爱，像每一个准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
但如果孩子不是哥哥的，那她在照顾什么？在保护什么？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没有惊动他们。我走到一边，拨了一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