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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手心里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哪还有半点奄奄一息的样子。
“再来一块!本汪还能吃十块!”
它把爪子搭在我手腕上,使劲往下扒拉。
我又掰了一小块火腿肠递过去,它一口吞掉,尾巴翘得能当旗杆使。
病房里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在看一只“肾衰竭末期”的狗狼吞虎咽。
李主任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沈国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的后背,声音发颤:
“它真的在吃......它真的在吃......”
沈语烟站在病床另一侧,她的表情我看不太懂。
不是高兴,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一种被欺骗后的冷。
那双眼睛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向江。
江脸上挂不住了。
他踩着锃亮的皮鞋冲到我跟前,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尖上。
“你给吃的什么东西?里面是不是加了诱食剂?一只快死的狗怎么可能突然就吃东西了!”
他扭头冲李主任喊:“李主任,你赶紧检查一下那火腿肠!肯定是加料了!这个男保姆要害!”
李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从我手里夺过剩下的半截火腿肠包装,翻来覆去地看。
沉默。
越来越深的沉默。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声音得像嚼沙子:
“就是普通的纯肉火腿肠,超市买的,三块五一。”
“成分是鸡肉、淀粉、食用盐、保水剂......没有违禁添加物。”
江的表情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李主任把包装袋扔到桌上,不说话了。
他的助手低着头假装整理病历,恨不得把脸埋进文件夹里。
沈国良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李主任:
“所以我的狗不是肾衰竭?”
李主任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个......从指标上看确实符合肾衰竭的特征......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沈国良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吓了我一跳,“一只饿了七天的狗,被你们诊断成肾衰竭末期,要给它安乐死!要不是这个男保姆拦着,我的现在已经被你们打死了!”
李主任的脸白得像墙皮,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输液架。
沈语烟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李主任,你先出去。”
李主任如蒙大赦,带着助手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临走时他的腿在抖,病历本差点掉地上。
病房里只剩下沈家人和我,还有一只埋头猛吃的狗。
沈国良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眼眶通红:
“小伙子,真的是饿的?”
我点头:“先生,它就是挑食。新换的狗粮它不爱吃,宁可饿着也不碰。您看它现在吃火腿肠的这个劲儿,哪像有病的狗?”
沈国良蹲下来看了几秒,那只白狗已经把火腿肠吃完了,正在舔我掌心里的渣滓,舔得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嘴唇。
“那它以前吃的狗粮呢?”沈国良站起来,冲管家招手,“去把之前吃的那个牌子的狗粮拿来,让它吃个够。”
管家的表情不对劲。他犹豫了几秒,低着头走到沈国良面前,声音越说越小:
“先生,之前的狗粮......被江先生处理掉了。”
“什么?”
“江先生说既然换了新粮,旧粮放着也是浪费,就让扔了。仓库里现在只剩下新换的那款。”
沈国良猛地转头看向江。
江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挤出笑容:
“叔叔,我、我也是好心。那个牌子的狗粮吃了好几年了,我想着给它换换口味,让我朋友公司新研发的......”
“谁让你换的?”沈国良的声音冷下来。
“我......我......”
“我问你,谁让你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