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屿洲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我上车前,听见谢屿洲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全名。
是晚晚。
六年里,他很少这样喊我。
我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
司机问:“许小姐,去药房宿舍吗?”
我说:“先去宠物医院。”
团团还在那里。
我抱走团团时,护士把新档案递给我,“主人信息已经改回来了。”
我签字,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屿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
我没接。
到了宿舍,我把猫粮倒进碗里,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许晚,你把视频停掉,我可以当今晚没发生。”
我盯着那行字,笑意很淡。
他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我回:“婚礼我取消了,酒店、婚庆、司仪、摄影,所有个人款项我都已经结清。你们想继续,自己补合同。”
十分钟后,谢屿洲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什么时候做的?”
“从你把婚纱主试穿人改成孟知柚那天。”
他停了几秒,“你早知道?”
“知道得不全,所以给你留了几次机会。”
“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看着团团低头吃粮,“我问过,你说她年纪小,爱闹。”
谢屿洲没说话。
我继续说:“你说我上纲上线,说我摆脸色,说我不懂事。谢屿洲,我听够了。”
电话那边传来谢母的声音,“屿洲,让她回来道歉,宾客都到了。”
谢屿洲没有回她。
他只问我:“你在哪里?”
“和你无关。”
“团团在你那?”
“嗯。”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你一个人照顾不了它。”
“我照顾它六年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住。
过了许久,他说:“晚晚,婚礼可以延期,孟知柚我会安排走。”
我低头摸团团的背,它终于安稳趴下。
“不用了。你安排谁,都和我没关系。”
他声音哑了些,“你别这样。”
我挂断电话,把他拉黑。
第二天,我去酒店取母亲的行李。
大堂经理看见我,表情复杂,“许小姐,谢先生昨晚一直在宴会厅等你,视频关不掉,宾客都看见了。”
我点头,“麻烦把我妈的药箱给我。”
经理递来药箱,又压低声音,“孟小姐说视频是你陷害她,谢先生查了后台,播放文件是她自己发给婚庆的,说要给谢先生惊喜。”
我接过药箱。
这就是小反转。
她想抢我的高光,却把自己送上台。
走到门口时,谢屿洲从电梯出来。
西装皱着,手里攥着那张花卡。
他看见我,脚步明显一顿。
“晚晚,我们谈谈。”
我绕开他。
他跟上来,“我昨晚查了,婚纱店、物业、婚庆,很多事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停下,“哪样?”
他张了张嘴,“孟知柚借我的手机改过几次信息。”
“密码是你给的。”
“我以为她只是帮忙。”
“你以为她帮忙,所以把我的位置让给她。”
他脸色白了些。
谢母从电梯里追出来,“许晚,你把谢家脸都丢尽了,还想走?”
我转身看她,“阿姨,预热视频是孟知柚上传的,主纱是谢屿洲签字改的,常住申请也是谢屿洲同意的。您要怪,别找错人。”
谢母愣住。
孟知柚站在她身后,眼泪掉下来,“晚晚姐,你非要我吗?”
我看向她,“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放回你手里。”
谢屿洲忽然挡在我面前,却不是护她。
他说:“孟知柚,你先回公司等处理。”
孟知柚脸上的委屈僵住。
我推着母亲的行李箱离开,谢屿洲伸手想接。
我避开。
箱轮压过他的鞋尖,他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