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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早早便下了山,所以对凤凰山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不得而知。
回到家时,夏倩捧着浴跑过来,语气甜得发嗲:“方主任,你终于回来啦,人家等你好久了,今晚......”
女人柔弱无骨的手抚上方鹤的膛,方鹤一把挥开,双眼冷漠如刀:“她不在,你不用演了。”
看到方鹤瘆人的眼神,夏倩瑟缩了一下:“方主任......我、我是按照您的吩咐,才那样对沈姐姐的。”
夏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这些年来,方鹤带回来过无数个女人。
可其实每一个,都是他带回来气沈书语的演员罢了。
包括夏倩。
只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方鹤找她的次数实在是多,让夏倩心里升起一种幻想:她在方鹤心里,或许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否则为什么别的女人最多只能在方鹤的私宅里待三天,而她夏倩却一待就是一个月?
她以为她在方鹤心里是不一样的。
“方主任,我们把假戏真做了好吗?”夏倩鼓起勇气,继续攀上男人的膛,“我比沈书语会心疼人多了!”
可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刺骨:“再不走,你今天施加在她身上的针,我全都还在你身上。”
夏倩从没见过方鹤如此森然的一面,她手中的浴巾掉在地上,连包都没拿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看到客厅里,夏倩残留的痕迹,方鹤烦躁地吩咐:“把这些脏东西都扔了!”
一直到冲完澡,方鹤都心烦意乱。
想起沈书语面对她最害怕的针尖时,却依旧不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他。
想起沈书语在凤凰山的山雨倾盆中,三步一跪、叩首认错的纤薄身影。
处处都让他心烦!
六年前,沈书语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对他提出分手后,方鹤憋着一口气,靠着对沈书语的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想有朝一和沈书语重逢的时候,强势地拦下骄傲的她,说,你看,我现在有钱有权,配得上你沈大小姐了。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不仅爬得越来越高,甚至还成了家境落魄的沈书语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再次重逢,沈书语都落魄成那样了,却还是不肯向他服软。
被老同学堵在包间欺负羞辱时,她没有向方鹤求助。
被他堵在厕所,追问她过得好不好时。
她眼里只有坦然:“我过得很好。”
方鹤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在和沈书语重逢后,变成了愤怒和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沈书语在伤害了他之后,能够毫无心里负担说她过得很好?
为什么,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施舍给他?
沈书语越是坦然,他就越要报复她!
直到他满意为止!
可直到今天,他才肯承认——他报复沈书语时,心里并不好受。
他的心,是痛的。
......
方鹤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梦见了沈书语,是他们在一起时最甜蜜的那几年。
可醒来时,房里空无一人。
他叫着沈书语的名字从床上坐起,茫然地看着没有任何沈书语痕迹的房间,才想起他这三年来,都是和沈书语分房睡。
想到女人昨天跪拜了一路,今可能会发烧。
方鹤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去了客房:“沈书语,你......”
客房的床净净的,没有任何痕迹。
他心里慌了一瞬,下楼问保姆:“太太呢?回来了吗?”
保姆欲言又止:“先生,太太昨晚一夜都没回来。”
没回来?
她能去哪儿?
对了,精神病院!
这三年来,除了家,她最常去的就是她母亲居住的精神病院。
方鹤火速洗漱了一番,穿得得体精致,出门时,吩咐保姆:“把客房里太太的东西全部搬到主卧,再在主卧添两盏夜灯,漂亮一点的,她喜欢。”
保姆欣喜道:“您不和太太分房了?”
方鹤回眸:“不分了。”
“以后都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