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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辞再回到家已经是三天后。
看到孤零零落在角落里的布娃娃,他才想起那是女儿从不离身的玩偶。
“颂晚——糖糖——”
他边喊着她们的名字边上楼,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那天诚诚晕倒,他只想着诚诚术后康复疏忽不得,于是忽略了女儿,现在想起来,当时糖糖摔破了头,浑身是血,不知现在如何了。
周京辞找遍家里都没找到她们母女二人,想着或许她们还在医院,正要拨通姜颂晚的电话,楼下响起敲门声。
是快递员。
他撕开快递,一份离婚协议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随之掉落的是那张被他停用的银行卡。
周京辞心里猛地一沉,第一反应是姜颂晚又在无理取闹。
她让他越来越失望,以前她从不会无缘无故闹脾气,这次见面,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迅速拨通姜颂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那头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她正在陪女儿做康复,我会转告她,让她晚点联系你。”
周京辞脸色一僵,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正要质问对方是谁,电话已被挂断。
姜颂晚身边怎么会有陌生男人!
难怪她突然变了,原来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阿辞,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唐颖关切地挽上他胳膊,看到他手里那份离婚协议书时眼睛都亮了。
“你老婆要跟你离婚吗?是因为我跟诚诚?”
周京辞冷哼一声,烦躁地将离婚协议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她离得开我吗?这些年她一没工作二没收入,还有个生病的女儿要抚养,她拿什么跟我离婚?”
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接电话那男人也一定是姜颂晚故意安排的,以为他会生气吗?
“别生气了,她带着女儿能去哪?还得求着你安排手术呢,先不管她了,今天是诚诚生,他很希望你能陪他一起过,我们一起去医院接他好不好?”
周京辞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我去换身衣服。”
他换好衣服,正要下楼,脚步忽然顿住。
姜颂晚带着糖糖住进这里时只带了一只行李箱,他记得那只行李箱一直放在门口。
可现在,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他猝然发现,这个房间里居然一丝姜颂晚和糖糖存在过的气息都没有。
仿佛她们从没有来过。
周京辞的心猛地漏跳一拍,呼吸越渐发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整天,周京辞都过得心不在焉。
他看着诚诚在游乐园玩得无比开心,忽然想起姜颂晚曾来找他,希望他能陪糖糖过生,可那天是诚诚的手术,他怕唐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于是选择留下来陪唐颖。
想起女儿可爱的脸蛋,那个时候她该有多失望?
思及此,周京辞烦躁地摸出手机,给姜颂晚发去一条信息:别拿女儿的健康开玩笑,我已经想办法尽早安排手术,你带着女儿立刻回来。
想了想,又发了条: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退一万步,即使你真要离婚,以你的情况也拿不到女儿的抚养权,你好好想清楚。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周京辞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看着手机发呆。
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没有姜颂晚的消息,他烦躁的情绪濒临爆发,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姜颂晚,闹够了没有?为什么不回电话不回消息?你想胡闹也别带着女儿跟你一起。”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不耐烦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迫切和慌张。
姜颂晚的声音格外冷静:“离婚协议书收到了吧?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周京辞眸光微微一凛:“你到底想怎样?揪着一件小事不放就为了跟我离婚?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在养家,我给你台阶下,只要你带着女儿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姜颂晚笑了:“周京辞,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一点都没变,你的台阶我受不起,如果你不愿意签,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了。”
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周京辞指节逐渐泛白。
他再打过去时,姜颂晚已经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