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钱刚转过去不到一分钟，戚语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殷泽宇，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把车卖了？”
“嗯。”我站在二手车市场门口，看着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卖车？”
“那车也有我的一半！”
“我已经把你的那一半转给你了。”我语气平静。
“一分不少，连你上次垫的三十块洗车费都算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把车卖了，明天远帆去郊游怎么去？”
“他都跟朋友说好了要借我的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凄凉。
“戚语薇，那是我的车。”
“他要去郊游，你可以给他买一辆，反正你买两万三的手表连眼都不眨一下。”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裹紧了外套。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沙发前坐下。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行李已经全部打包好，放在卧室的角落里。
明天一早我就走。
晚上十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戚语薇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她按开客厅的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愣了一下。
随后，她注意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微波炉呢？地毯呢？”
她皱着眉环顾四周。
“卖了。”在沙发背上，淡淡地说。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殷泽宇，你到底发什么疯？”
“就因为我不肯给你买那个几万块的手表，你就要把家里搬空？”
她解开丝巾，烦躁地扔在沙发上。
“你能不能别这么物质？”
“我物质？”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戚语薇，这五年，我没花过你一分多余的钱。”
“连买一包剃须刀片，你都要在备忘录里记上‘代付十八元’。”
“你现在说我物质？”
她似乎被噎了一下，语气软了一些。
“我那是为了培养你的观念。”
“感情归感情，账目清晰才能走得长远。”
她挨着我坐下，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行了，别闹了。”
“明天我就去把车买回来，伴手礼的事我也不让你出钱了，行了吧？”
我避开她的手，站起身。
“不用了。”
“我累了，先睡了。”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她的一声叹息。
“随便你，你爱冷战就冷战。”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
戚语薇还在次卧睡着。
她昨晚可能喝多了，鼾声很重。
我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只有如释重负。
我把最后一点洗漱用品塞进包里。
然后走到餐桌前，拿出一张纸条。
“四百八的领带在桌上。”
“房租我付到了月底，押金留给你。”
“五年AA的账，我们两清了。”
“戚语薇，祝你和时远帆百年好合。”
我把纸条压在那个装着领带的廉价纸袋下。
旁边放着公寓的钥匙。
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我连头都没有回。
打车一路顺畅地到了机场。
办理托运，过安检。
坐在候机室里，我看着玻璃窗外的飞机起落。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
手机一直很安静。
戚语薇可能还在睡梦中，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加班了。
广播里传来地勤温柔的声音。
“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51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身，拿起背包。
把手机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去他的AA制。
去他的透明不吃亏。
殷泽宇的新生活，从这一刻开始了。
我检票走过廊桥，踏进了机舱。
再见了，戚语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