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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瞬间就懂了。
刚出门没多久，刚吃完大餐，哪可能没油。摆明了就是故意让我爸掏钱。
车停进加油站，三叔直接推门下车，掏出烟站在边上抽，全程不沾手，一点付钱的意思都没有。
三嫂坐在副驾，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场就僵在那，没人动，就等着我爸出头。
我爸坐了两秒，到底是抹不开面子，推门下来。
“直接加满吧。”他对着工作人员说
我在后备箱里听得清清楚楚，压着心里的火气，开口反驳。
“爸，不用加满吧，够开到老家就行了。”
我爸转头看向后备箱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少说两句。人家好心拉我们一路，加箱油算什么，别显得我们太小气。”
我心里堵得慌，真的忍得够久了。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我压着心里的怨气，出声反驳，“从出门到现在，又是让我坐后备箱，又是吃饭，现在又要加油，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换做平时，我本不会这么跟他顶嘴。
可我一路蜷在后备箱，又闷又挤又委屈，受了一肚子气，实在装不出大度。
我爸语气更硬，典型的执迷不悟。
“你少在那瞎揣测人心！都是自家亲戚，哪有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现在上班了，眼里就只剩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这不是人情世故，这是被人当冤种宰！”我忍不住抬高声音。
“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爸彻底恼了，“多大点事，被你说得这么难听。”
“你三叔好心带我们，花几百块油钱，怎么就亏你了？”
我听得心凉。
我真的不明白，他一辈子精打细算，几块钱都要省，平时连自己吃穿都舍不得多花一分。
现在被人明着套路，几百几百往外扔，他半点不心疼，反过来还怪我斤斤计较、不懂人情。
油很快加满，三百块。
我爸脆利落地付了钱，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三叔抽完烟回来，轻飘飘一句谢谢，斜着瞄了我这后备箱几眼
“麻烦哥了。”
“客气啥，一家人。”我爸立马接话，还显得自己特别大方、特别会做人。
车门重新关上，车子继续上路。
我又被关在黑漆漆的后备箱里。
前排三叔一家说说笑笑，聊得热火朝天。
我一个人挤在行李堆里，浑身酸痛，心里又气又委屈。
我不甘心，又轻声跟他辩。
“爸，你自己算笔账。高铁两百多块，舒舒服服两小时到家。我现在还一路受罪。到底图什么？”
我爸不耐烦的声音从前头传下来。
“图人情！图亲戚走动！”
“钱花了就花了，以后有事人家也能帮我们。你眼光怎么这么短浅？”
“他们本没想帮我们！”我实在忍不住，“从头到尾就是在占便宜！”
“够了！”我爸直接厉声打断我。
“我活这么大岁数，用得着你教我做人？”
“我就乐意花这个钱，我乐意维系亲戚关系。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三嫂更是马上发话了
“合着我们帮忙帮你们帮出了个仇人啊？”
我瞬间没话了。
心里又累又寒。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他。
心疼他一辈子省吃俭用，抠自己、委屈自己，最后被亲戚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当冤种，别人骗他、耍他，他还要替别人说话。
我闭上嘴。
随便吧。
他执迷不悟，谁都拦不住。
我只盼着快点到地方，早点结束这一路恶心人的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