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刑侦痕检师,专门替死人“说话”。
刚下班,闺蜜老公周寒打来电话,声音发颤:
“快来,你闺蜜小棉出事了,在我家浴室里,全是血......”
我心脏猛地一缩,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去。
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沙哑的女声,像被砂纸磨过嗓子:
“别去。我是五年后的你。周寒给小棉买了三千万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
“他了小棉,现在需要一个替罪羊。你一进门碰到门把手,留下指纹就全完了。”
我冷笑一声:“神经病。”
她不急不慢地说:
“你左脚踝内侧有一道疤,是初二那年偷穿你妈高跟鞋摔的。”
我的手开始抖。
这件事连我妈都不知道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去路边买了把玩具枪,然后径直走向街角那家银行,
把包拍在柜台上,玩具枪直抵柜员:
“抢劫。把钱装进来。”
......
“抢劫。把钱装进来。”
我死死盯着玻璃后的柜员。
大堂里瞬间死寂。
两秒后,尖叫声刺破天花板。
警报器凄厉地响了起来。
刺目的红光在营业厅里疯狂闪烁。
柜员吓得脸色惨白。
他哆嗦着举起双手。
“姐,你别冲动,钱......钱都在下面。”
我没有动。
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他。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周寒”两个字。
像催命的符咒。
我没有接。
大门外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三辆警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进大厅。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防暴盾牌冲了进来。
红外线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口。
我没有反抗。
松开手。
那把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水弹枪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两名特警猛地扑上来。
将我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脸颊贴着冰凉的地砖。
我看着那把塑料枪被警察踢开。
心里却涌起一丝病态的安全感。
手机还在震动。
按住我的警察皱了皱眉。
他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接通。
“沈音!你死哪去了!小棉快不行了!你为什么还不来!”
周寒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出。
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警察愣了一下。
“喂?你是谁?机主现在涉嫌抢劫银行,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五秒。
周寒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警察同志......你开什么玩笑?她是我妻子的闺蜜,也是市局的痕检师啊!”
警察皱起眉头。
他低头看了看我。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带走。通知市局刑侦大队认人。”
半小时后。
我坐在了市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
头顶的高瓦数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门被猛地推开。
周寒冲了进来。
他衬衫大敞,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沈音!你是不是疯了!”
他双手重重拍在审讯桌上。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小棉死了!她被人在浴室里割了腕!我给你打电话求救,你去抢银行?!”
我坐在铁椅子上。
手铐在桌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他这张悲痛欲绝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
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浴室里,抱着小棉的尸体痛哭。
我的指纹会留在门把手上。
我的衣服会沾满她的血。
然后我会被当成因为嫉妒而害闺蜜的凶手。
“周哥,你别激动,注意身体啊。”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白茶茶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她是我们痕检科刚来一个月的实习生。
平时总是一口一个“人家不行啦”、“周哥好厉害”。
局里的男同事都把她当妹妹宠。
白茶茶把水杯塞进周寒手里。
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沈音姐,我真的看错你了。”
“平时你脾气古怪,大家都不计较。”
“可小棉姐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她出事了,你为了逃避去现场,竟然跑去抢银行?”
她叹了口气,眼眶也跟着红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在,现场很多痕迹都没法第一时间提取。”
“你这也太冷血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懂痕检吗?”
白茶茶一愣。
“什么?”
“我问你,你懂痕检吗?既然我不在,你作为实习生,为什么不去提取?”
白茶茶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
“我......我怕弄坏了证据嘛。人家又没有你那么专业。”
“闭嘴。”
我打断她。
转头看向周寒。
“小棉是什么时候死的?”
周寒死死盯着我。
“法医说,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
我笑了。
“是吗?那真是不巧。”
在椅背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八点的时候,我正在跟银行柜员讨论那把玩具枪的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