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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虽说不想跟我成亲,但到底青梅竹马,还是一直拿我当妹妹看。
府里但凡沈怜雪有的东西我都有。
有时候下值,他还会特意从街上买糖葫芦和话本子给我。
然后看着我开心的表情嫌弃:
「只有你会喜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怜雪从来都不看这些俗气东西。」
我的笑容僵住,拿着东西的手不知所措。
沈怜雪微微蹙眉:「夫君,为何只有知禾有,我的呢?」
陆衍之不以为意:「你又不喜欢这种东西。」
「你要的话,我现在让下人出去买。」
沈怜雪便不说话了。
当晚,她和陆衍之为了我的事情吵了一架。
「男女有别,她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住在府里?!」
陆衍之不悦:「知禾是我妹妹,她不住府里住哪里?」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最后陆衍之一甩袖子去了书房。
「简直不可理喻!」
几后,陆衍之在娘的催促下终于低了头,用一副东珠头面和沈怜雪和好了。
我松了口气,虽然不舍,但还是决定搬出去住。
没想到陆衍之死活不肯,我都在外面找了院子住下了,他又带人把我拎了回来。
「你爹对我爹有救命之恩,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侯府忘恩负义把你赶出来了,跟我回去!」
他冷冷扫我身边的下人。
「下次小姐出来谁再敢帮她瞒着,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发卖出去!」
......
就这样,我只能留在了侯府。
沈怜雪没办法,又不敢再劝陆衍之,只能又想了个主意。
「知禾也大了,」她找到娘,「也该成亲了,不然再拖就成老姑娘了。
「我娘家有个表哥刚考了举人,为人善良,家训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知禾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如何?」
娘也觉得有道理,问我愿不愿意。
沈怜雪生怕我不答应,带我偷偷去看了她表哥。
果然是个端方公子,虽然没有陆衍之俊秀,但也生得清隽斯文。
我应下了这门亲事。
我虽然不够聪明,但也知道在府里再继续待下去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也理解沈怜雪。
若我是她,想必也不会愿意这么一个曾经和自己夫君有过婚约的女人一直在眼皮子底下晃。
娘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满意,两下一拍即合,很快就定下了婚期。
就在此时,出公差的陆衍之回来了。
「府里喜气洋洋的,有什么好事?」他笑着迈进屋来。
娘高兴道:「怜雪给知禾定了门好亲事呢,是她娘家哥哥,人长得好不说,还有功名在身,当真是大喜事!」
她拿着嫁妆单子:「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嫁妆够不够,不然我把京郊那个庄子再添上——」
陆衍之却勃然大怒打断了她。
「谁同意把知禾嫁出去的?」
「知禾呢,她肯定不愿意,你们怎么能瞒着她?!」
娘一愣:「知禾愿意的呀,怜雪带知禾去相看了,她亲口答应的。」
陆衍之怔住了。
当晚,他和沈怜雪大吵一架。
「你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要把知禾嫁出去?!」
沈怜雪不解:「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也是娘同意的,为何不可?」
她看着陆衍之满腔怒火,突然道:
「你是不是——对知禾还有心思,舍不得她嫁出去?」
陆衍之愣了一下,随后怒斥:
「你在想些什么,我不过是把她当妹妹看罢了!
「只是她那样粗鲁,又不够聪明,哪家公子会喜欢她?府里又不是养不起她,大不了养她一辈子就是了!」
沈怜雪蹙眉:「我那表哥与你不同,他自幼身子骨弱些,最是喜欢知禾这样活泼的女子。」
「这婚事是他亲口应下的,而且答应我不管以后绝不纳妾。知禾并没有你说的这样不堪,总有喜欢她的人。」
陆衍之冷冷道:「身子骨弱?那是让她嫁过去当望门寡么?」
「我一向以为你善良,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争风吃醋,蛇蝎心肠。」
随后也不管沈怜雪眼圈儿红了,直接出了门。
又来我房里苦口婆心道:
「侯府就是你的家,你不要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多想,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我反驳他:「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嫂子说得对,我得有个依靠。」
「我就是你的依靠,我是你哥,我难道不能养你一辈子?!」
「你莫要因为你嫂子就草率把自己嫁出去,婚姻不是儿戏,你都不喜欢他,嫁给他能幸福吗?」
我垂眸:「我喜欢他的。」
陆衍之却更生气了,他猛地起身:
「喜欢?!你知道那人是什么脾气秉性吗,他要是对你不好怎么办?」
「而且你才见过他几次,就说喜欢?!」
我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他?!」
「因为——」陆衍之猛地停住。
片刻后,他摔门而出,冷冷扔下一句:
「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