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疯了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长风,你拿我爸妈威胁我?”
当年我们的创业的时候,我爸妈把养老钱全部拿出来支持我们。
后来公司最难的时候,也是我爸妈卖掉老家的房子,帮我们撑过资金链断裂。
那时候顾长风跪在我爸妈面前,眼睛通红,一遍遍保证:
“爸,妈,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对悦悦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他却拿我的父母,作为我就范的筹码。
顾长风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愧疚。
“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黎悦,你越来越过分了。”
我看着眼前横眉冷对的男人。
蓦然想起从前,他在谈判桌上的样子。
冷静,强势,伐决断。
无数对手败在他手里。
曾经的我,觉得这样的顾长风,很厉害,很有安全感。
因为他的锋芒永远朝外。
对我,他总是化作绕指柔,那般百依百顺。
可原来有一天,这把锋利的刀,也会转过来,扎向我。
心脏疼得厉害,像是真的被一把利刃扎中,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长叹一声,我闭上了眼睛。
“我去还不行么?”
顾长风神情缓和了几分。
“早点去早点回来。”
“乔薇脸上的伤,可等不得。”
事发到现在,他一句也不问我,那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只关心乔薇。
说到底,我的安危,我的情绪,都比不上乔薇脸上一个巴掌印。
半小时后,我被送出了城,扔在了青云山山脚下。
青云山很是壮美。
我遥望着山顶,突然想起,顾长风就是在这里跟我求婚的。
彼时我们一起爬山看出。
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掏出了准备好的钻戒,动情地说:
“悦悦,嫁给我。往后余生,我想和你一起,并肩看每一场出。”
海誓山盟犹在耳畔,青云山也依旧是那座青云山,可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要我进山采药,并不是乔薇多需要那什么通泉草。
这不过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他想要我听话,想要我包容乔薇的存在。
也许后,还要容忍更多莺莺燕燕。
说到底,他要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顾太太。
而不是曾和他一起翻山越岭、并肩看出的黎悦。
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到了却了眼前的事,接到爸妈,我要和他彻底切割。
我沿着山路一点点往上爬,不到半个小时,后腰已经疼得发麻,额上全是冷汗。
山林湿,蚊虫尤其多,不一会儿我在外的手臂就被蚊子叮得红肿起来。
想着抓紧时间采完赶紧回家,我低头拨开草丛。
不想下一秒,一条青绿色的蛇窜了出来!
“啊!”
我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开。
膝盖不小心磕在了石头上,钻心的疼。
而那条蛇也受了惊,直接扑过来,对着我的小腿就咬了一口,然后迅速消失在灌木丛里。
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我感觉一整条腿都痛到麻痹了。
深山老林信号太差,拨了好久才接通。
我刚艰难地和接线员说完我这边的情况,意识就开始模糊。
手机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滑落,我倒在了杂乱的草丛里。
就在我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又恶毒的声音:
“黎悦,我就知道你会打120,我特地在这里等你。”
“放心吧,你等不到救护车了,你会死在那里,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