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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始终安静,一条回复也没有。
秦之安焦躁地打了三十多通电话,又一次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他狠狠将手机掼在了地上。
口堵着一团火,坐立难安,他盯着墙上那幅罪魁祸首。
——画里的女人白得像妖,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纸上坠落,美的惊人。
微博上那张打码图已经炸了。
哪怕他第一时间撤了热搜,各种解码版还是像病毒一样传得到处都是。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美院学生,竟敢违背他的警告,得意洋洋地把画发到网上炫耀。
秦之安得知以后,当场带人敲断了那人一只手,算是给温素赔罪。
可温素现在人在哪儿?为什么不回他?
他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他甚至派了手下去找她,还是杳无音信。
最得力的兄弟武则此时推门进来,脸色为难:
“大哥,公寓、别墅、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有嫂子的消息。”
秦之安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把那副画撕碎,要不是温迪求着这幅画要参赛,他早就销毁了。
他深吸几口气,挤出一声冷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敢跟我耍脾气?”
“监控查不到,就去问她那个宝贝律所的合伙人。软的不会,就来硬的——这种小事还要我教?”
武则犹豫了一下:
“上次兄弟们对律所的人动了手,嫂子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再去问,恐怕......”
“我怕她生气?”
秦之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再找不到人,她的名声就真完了!以后哪家法院、哪个当事人还敢用她?我这是在替她收拾烂摊子。”
“就算有我在背后撑腰,她也没资格为所欲为。别忘了,她现在可不是秦太太。”
说完,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像是妥协了:
“明天郑家老爷子的寿宴,你准备一下,我带温素去露个脸。在那种场合转一圈,比发十篇声明都管用。”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时候闹失踪,后果她自己担着。”
武则一愣,十分惊讶:
“大哥,那温迪小姐那边......她好像为明天宴会准备了不少东西,礼服妆发都约好了,不让她去啊?”
秦之安抬了抬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凉薄。
“郑家是什么地位?盛京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老爷子过寿。”
“我秦之安再混,也不至于带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去招摇。以后就算有再多女人,能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的,也只能是温素。”
他瞥了武则一眼,带着敲打:
“温迪拎不清,你也糊涂了?让她滚回去待着,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武则后背一凉,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取消预约,让她别准备了。”
秦之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手边的花瓶丢过去,被武则一把接住。
“蠢货,你诚心要让她和我闹吗?”
“你说我有临时急事,让她在家等我。”
“明白!”
武则退出房间,秦之安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那部手机。
裂得和蜘蛛网似的,屏幕一亮还是安静无比。
她从来没有失联过,一次都没有。
脑海里突然闪过结婚七周年那天,她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对他说:“秦之安,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关系。”
他心口猛地一缩,呼吸一窒。
这时,手机发出一声震动,他马上点开。
发现是一封股权变更确认函。
律所的流程极快,一天不到股份就转让完毕了。
秦之安紧绷的神经一松,甚至还笑出了声。
原来她是去办这个了。
虽然还在生气,故意不理他,可到底......放不下她那宝贝律所。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红着眼眶抿着唇,一丝不苟核对条款的模样。
他勾唇一笑,只觉得温素认真得可爱。
温素一贯如此,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先把手头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当年他对她一见钟情,就是在花园意外撞见她在偷偷抹泪,破碎又倔强,那么崩溃的情况下,依旧会快速整理好情绪,平静地回去给他侄子讲题。
她那压抑着哭腔的微哑嗓音,说起那些知识点,好听得让人心肝发颤。
这次......好像是有些过火了。
等她回来,是得好好哄一哄。
秦之安念头一转,他直接拨通集团法务的电话。
“之前说要和温情律所解除法务契约?现在作废。”
“重拟一份集团首席法务顾问的合同,年限拉长,金额......”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宠溺。
“按原先的五倍算,具体数额你定,我要看到诚意。拟好直接发给周律师,让他转交温素,明天下午三点前,来我办公室签约。”
挂断电话,他有成竹,点开了那个无人回复的聊天窗。
“素素,别闹了。法务顾问的合同给你准备好了,金额翻五倍。有我在,今年就算你一个案子都不接,律所也倒不了。高兴了?”
“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等你。过时不候。”
“热搜的事,人我已经揪出来了,明天当面让你出气,行了吧。”
“人和钱,我都给你了,晚上郑老寿宴,你是个聪明人,别让我难做。”
他自顾自地发了一长串消息,自觉安排得天衣无缝。
甚至立刻起身去保险柜,取出了压箱底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灯光下,宝石美得摄人心魄。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造型师:
“给我夫人配几套能压得住它的造型,明晚出席宴会。”
他要让她惊艳全场,好好出一出这几天的憋屈气。
安排好一切,他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等,心中的烦躁总算平复了些。
谁知,他等了整整一夜。
温素还是杳无音讯。